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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22-07-15

林初眠个子不高,几乎是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把她有偿向江湛的迷妹们提供“情报”的事情抖出去。

感受到身旁的江湛淡淡地掠过一眼,她又立马做贼心虚地松开手。见徐畅还要说什么,她一脚踩下去,皮笑肉不笑地低声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告诉学习委员,你送的信都是我代写的。”

徐畅吃痛,龇牙咧嘴地跳开,赶紧闭了嘴,周围十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却齐刷刷地投过来。林初眠看也没看,拿起手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才欲盖弥彰道:“我嘛,当然是铆足了劲儿学习,争取不要被扫地出门。”

众人“嘁”了一声,摆明了不信。江湛看不下去,淡淡地提醒:“你喝的是酒。”

难怪味道这么奇怪!林初眠小巧的五官皱成一团,却很快舒展开来,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故作淡定:“我知道啊,我就是要喝酒。”

死要面子活受罪。她一边唾骂自己,一边倒了一杯又一杯酒。

江湛好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她以“没关系,我酒量挺好的”为由给拦了回去。

而酒量很好的林初眠同学,在倒空一整瓶果酒之后,嚷着要走直线证明自己没醉,还是江湛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彼时,酒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在老吴三令五申不许胡闹的前提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准备就地解散。

出了门,徐畅走过去,问:“湛哥,要我和你一起送人不?”

这个人指的自然是醉鬼林初眠。

她和江湛是青梅竹马的事,整个高中部几乎无人不知,原因简单,江湛这人看着性子冷,实际相处起来更冷,三年下来,想靠近他的女生有很多,但能从始至终跟在他身后的,也只有一个她。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认,江湛是送她回家的那个人。

江湛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背上的人忽然抬起头,嘟囔:“不要,你自己走,我有话要和他说。”说完,她又一头扎到他的肩窝趴着。

“欸,姑奶奶,你说梦话——”还不忘挑人是吧?

徐畅气笑了,抬手就要拍在她的脑袋上,江湛却不动声色地往边上一避,摇头:“没关系,我来就行。”

可记忆中,那天的车特别难打,他就那样背着她走啊走。夏夜的漫天星光下,少女轻柔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郭,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挠得人酥酥痒痒。

喝醉了的林初眠比清醒时更会挑时候。

江湛差不多要到琴湖门口时,她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喂,我是不是有话要和你说?”

他脊背一僵,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清醒着,还是在重复半个月前的那一幕。

因为那时,她也问了同样一句话。

彼时,他懒得同醉鬼计较,任她说什么都听着,沉默不语。可她等了半天,没见他有反应,像是不高兴了,揪了揪他的耳朵:“喂,你怎么不理人?”

江湛无语,紧了紧背着她的手,沉声道:“别乱动。”

闻言,背上的人老实不过半分钟,又闹腾起来。他有些无奈,只得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你说,我在听。”

“那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听好哦,”林初眠满意了,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我喜欢——”

一辆货车闪着闪光灯疾驰而过,带起耳旁呼啸的风,江湛只听清前面三个字,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他竭力稳住心神,感觉嗓子有些发哑:“你说什么?”

林初眠头抵着他的脖颈,咂咂嘴,突然扬声道:“我说,我天下第一、最最最喜欢你,嘟嘟!”

“……”嘟嘟,林家养的那条金毛犬。

江湛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把人丢下去的冲动。

偏偏背上的人开始发酒疯了,一只手指着前方长长的石梯,一只手拍他的肩:“师傅,你开快点,下去再拐个弯,就到我家小区了。”

听这语气,她这会儿是把他当成司机了。

“别动。”路边灯光昏暗,江湛踩在石阶上,经她这么一晃,有些重心不稳。

然而,下一秒,她变本加厉了,挣扎着要从他的背上下去:“算了,好慢……停车,我自己走。”

江湛怕她摔着,侧过身去稳住她的身形,自己却一个不留神踩空了,一脚滑下去,额角磕在石梯旁的花坛边上。

结果便是他脑袋上狼狈地缠了一圈纱布,在家静养半个多月,直到开学。

眼下的路虽然平整,但有了前车之鉴,江湛这回无论如何也不打算搭理醉鬼了。

可事实证明,酒品就如同人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林初眠属于“你越不理她,她就越来劲儿”的那类人,此时她老毛病犯了,又嚷着要走路。

江湛长记性了,老老实实地把她放下去,反正也到宿舍楼下了,他只需要看着她进门,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原本门禁都帮她刷开了,可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地照着她室友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回去,麻烦对方下楼接应一下。

万万没想到,不过一通电话的时间,林初眠得寸进尺,踮起脚凑近他,一张小脸倏地在他眼前放大好几倍。

江湛蹙眉,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嘴角便落下一道温软的触感,水蜜桃的甜蜜混着淡淡的酒味,瞬间袭来——像小鸡啄米般,停留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零点零一秒。

却足够他彻底愣在原地,思维也难得迟滞了好几秒。

偷袭成功,林初眠一双杏眼弯成新月状,狡黠得如同一只小狐狸,眼角眉梢又流露出几分小孩子才有的天真:“甜吧?我口袋里藏了一颗糖,我偷偷吃掉了。”

她用手指扯着他的嘴角往外扩,乍一看,若忽略掉他浑身的僵硬,就像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她故作老成地说:“你看,这样就很好……”话至此,她想到什么,撇了撇嘴,“你训斥我的时候,嘴角向下,太凶了。”

宿舍旁的绿化带里响起几声蝉鸣,偶有几句嬉笑声、尖叫声从楼里传出来,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近在耳畔——那样吵闹,可那一刻,江湛竟一点也不觉得烦躁。

回寝室的路上,他抬手,拇指不经意地擦过嘴角,忽地笑了。

最喜欢嘟嘟就最喜欢吧,只要不是喜欢别的什么人。

好像,他突然就不愿和她计较了。

前提是如果她没有喝断片的话。

林初眠是被室友硬生生从梦中拽起来的。

“大哥,别睡了,今天开学典礼,我暂时不想因为迟到接受乌泱泱一群人的注目礼。”邵雪扒着她的床栏使劲儿地摇。

“哦,开学典礼……”林初眠皱了皱眉,翻个身想要继续刚才的梦。梦里,江湛叮嘱她别忘了吃药,她以为他拐着弯骂自己,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

三秒后,她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今天开学典礼,怎么不早说!”

邵雪没忍住,翻个白眼:“是谁昨晚宿醉来着?”林初眠睡得雷打不动,她们三个出门买早餐,叫了她半天,她愣是动都没动一下。

林初眠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涂防晒霜时突然想起来问:“我昨晚喝多了?奇怪,怎么头一点也不疼。”

毕业聚餐那次,她醒来可是头晕了一整天。

“江湛买了解酒药给你。”说话的是陆雨晴。

解酒药?哦,原来不是在骂她。她放心了,这么说来,并不是在做梦,可是——她脑子里闪过一幅模模糊糊的画面,她仿佛、似乎、好像亲了江湛?

她打了个寒战,自己居然在梦里对江湛耍流氓?!

陆雨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抿了抿唇,试探着问:“眠眠,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林初眠受到刺激般缩了缩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别说男女朋友了,她有时觉得,做他的朋友都挺拖他后腿的。

“那你……”陆雨晴还想说什么,盛昭昭已经耐不住急性子,催促道,“宝贝们有话等会儿说,开学典礼呢,这一届的帅哥都聚在那儿了,赶紧的。”

典礼在本校最大的田径场举行,四人几乎是踩着点到场。

每一列队都有人在最前方举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院系、班级,方便大家找到组织。进去第一个区域就是医学院的地盘,林初眠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江湛长得好,个子又高,就站在他们班举旗的同学身后,想不打眼都难。

少年低着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跳跃,看动作像在打字。林初眠不禁放慢了脚步,身后的邵雪推了她一把:“哎呀,眠眠,你杵这儿干吗,我们班在隔壁。”

音量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几步开外的江湛刚好听到。他抬头望过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初眠总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没等她细看,她就被室友推着走开了。她回头再看时,江湛已经别开眼。他低头摁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将打在对话框里的字一一删除。

校领导发言大多千篇一律,往往是“我只说一个问题”,然后一个问题下延伸出八九十个点。

九点多,气温急剧上升,被太阳炙烤的人群逐渐躁动起来。林初眠倒没怎么烦躁,只是听得连连打瞌睡。

她用手挡在额前闭目养神,人群却倏地安静下来,不过片刻后是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喧嚣,就像一锅沸腾的水突然冷却,再度点火,温度顷刻便被推到高点。

林初眠睁开眼,视线落在那道走向主席台中央的身形上,很快明白了那喧哗从何而来。

她方才没注意,现下一看,才发现江湛穿的是正装,白衬衣配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同龄人穿起来容易显得违和的装束,在他身上却将少年气和沉稳结合得很好。

女生的议论声不断飘过来,林初眠轻叹一声,不可否认,江湛不和她呛声的时候,看着倒是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没少臭着脸……她拍了拍前方的陆雨晴,问:“他上去干吗呀,充当人形制冷机吗?”

“眠眠,你别这样说,”陆雨晴盯着台上,惊讶于江湛此前竟未同林初眠讲过,“他是新生代表。”

“这样啊。”林初眠倒也不奇怪,她中学时代就没少看他在国旗下讲话。那时他嫌麻烦,不像别人逮着机会长篇大论,只想赶紧了事下台。

台上的江湛两手空空,没拿稿子,她赌他这次也不会超过三分钟,一边为他计时,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你早上想说什么来着?”

陆雨晴咬了咬唇,转过身直视着她:“我是想问,你喜欢他吗?”

林初眠喉头一哽,后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别开眼,目光落在主席台上,不答反问:“怎么会这么问?”

“昨晚我下去接你,我看见你……亲了他。”

谁?她亲了谁?!噩梦被人亲口证实,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她就说,他的眼神怪怪的!满嘴酒气和强吻……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没有当场把她丢到垃圾桶,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她这么想着,台上的江湛似心有灵犀地看过来,明明隔着那样一段距离,可她还是立刻心虚地侧过了脸。

江湛将林初眠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演讲。刚好三分钟,他致谢后回到队伍,当即摸出手机滑到微信界面。

【JZ】:待会儿别走,等我一下。

像极了约架的开场白。

【初初呀】:还是不了吧……

然后,江湛就看着对话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约莫过了一分钟,才有了回复。

【初初呀】:你听我解释。

【JZ】:?

【初初呀】:我知道你是初吻,但是……

凡事加个“但是”,就很耐人寻味了,江湛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初初呀】:但我也是啊……所以,算起来,你也不亏?

【初初呀】:主要是我一喝酒就失忆,我是真的不记得我当时那么禽兽了!

【初初呀】:但凡我清醒一点,我就绝对、绝对不会对你那样!

如果说江湛之前的表情还算得上平静,甚至有那么点和颜悦色的意思,那么此时此刻,他则当场演绎了什么叫“晴转多云”。

【JZ】:……

【JZ】:过来拿校园卡。

仿佛因为那个吻而心神不宁一早上的人不是他,在输入框反复打字又删掉只因想不到该怎么措辞的人不是他,现在故作无所谓的人,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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