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忘记了脚下垫着的小木箱，下意识地就想扑过来。

“小心。”血红一个箭步上前，在她身体失衡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入手处，骨头硌得他心疼。

小星顺势扑进哥哥宽厚而带着汗味和硝烟气息的怀里，冰凉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粗糙的作战背心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哥哥的味道，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我算着日子呢…考核结束了对不对？你有没有受伤？”

她仰起小脸，急切地上下打量着血红，小手紧张地在他胳膊、胸口摸索着，生怕摸到伤口。

“没事，哥好得很。”

血红任由她检查，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发顶，脸上露出了一个在鬼魅森林中从未有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笑容。

“你看，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拿了第二名。”

“第二名？。”小星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里面充满了崇拜的光芒，“哥你好厉害。”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小脸一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

“…一定很危险吧？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的药…”

“傻丫头，说什么呢。”

血红故意板起脸，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小星的额头，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你哥是谁？这点小场面算个啥。看着——”他松开小星，后退一步，刷地一下，将背后交叉绑缚的两把暗红色狰狞弯刀抽了出来。

“血獠”双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能量锯齿的幽芒，一股无形的凶煞之气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小星被这突然出现的凶器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随即，她的大眼睛里就只剩下纯粹的惊叹：

“哇。哥。这…这是你的新武器？好…好威风啊。”

“嗯。”血红得意地挽了个刀花（动作刻意放慢，生怕吓到妹妹），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嘶鸣，“血狼的奖励。以后哥用这个，赚钱给你买药。”

他收刀入鞘，那股煞气也随之收敛。目光落在矮桌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用宽大新鲜叶片包裹的、形状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粽子。

叶片是翠绿的，散发着植物的清香，用细细的草绳捆着，虽然样子不太规整，但每一个都包得很用心。

旁边还有一小碗剥开的、金黄色的咸蛋黄——这在底层绝对是奢侈品。

“这是…”血红看着那几个小小的粽子，喉头有些发哽。

小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她拉着哥哥的手走到桌前，献宝似的指着：

“今天是端午节呀，哥。我在老葛姆的杂货摊帮忙理了一上午的线团，她给了我一点糯米和咸蛋黄…还有巷子口那棵没人管的野箬竹，我偷偷摘了几片大的叶子…”

她拿起一个粽子，小心翼翼地捧到血红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哥，你快尝尝。我第一次包…可能不太好看，也不知道熟了没有…”

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因为用力捏着粽子而微微泛白，指尖还有些被箬叶边缘划破的细小红痕。

血红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因为兴奋和羞涩而难得的红晕，看着她指尖的伤痕，只觉得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酸涩的、又无比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肯定好吃。”他哑着嗓子说，动作近乎虔诚地解开草绳，剥开翠绿的箬叶。里面是晶莹的糯米，镶嵌着一颗金灿灿、油润润的咸蛋黄，散发着质朴而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