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糯咸香混合着蛋黄的醇厚在口中化开。

“好吃吗？”小星紧张地看着他，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好吃。”血红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肯定，“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他三两口就把那个不大的粽子吞了下去，仿佛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小星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苍白的脸上焕发出动人的光彩。她也拿起一个粽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得像只小猫。

“哥，考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到处都是可怕的怪物？”小星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大眼睛里闪烁着既害怕又想听的光芒。

血红咽下嘴里的食物，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描述：

“嗯，是挺多怪东西的。有会发光的大蘑菇，比房子还高。还有像大螳螂一样的家伙，镰刀爪子老长了。不过你哥的刀更快。”

他挥了挥拳头，避开了那些血腥残酷的细节，只挑了些相对“有趣”的片段，“还遇到个很有意思的小兄弟，叫石牙，耳朵会动，跑得飞快，弹弓打得贼准。还有个很厉害的大哥，叫影狼…”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星托着腮，听得入了神，时而紧张地屏住呼吸，时而又被哥哥夸张的描述逗得咯咯直笑。

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棚屋里充满了久违的、温暖而安宁的气息。桌上那束翠绿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驱邪避秽的清香，仿佛将外面世界的污浊和危险都隔绝开了。

血红看着妹妹脸上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她因为专注听故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血腥和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抚平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腰间药盒里那支昂贵抑制剂的存在，以及账户里那笔足以改变命运的积分。

“小星，”血红放下吃干净的粽叶，声音异常温和，

“哥明天就去源能研究院，买最好的稳定剂。以后，哥能赚更多钱，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送你去…去读书。”

他描绘着未来，眼中充满了希冀的光。

小星用力点头，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她刚想说什么。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打断了她的话。

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佝偻起来，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攥住的虾米，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原本因为兴奋而泛起的一点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小星。”血红脸色骤变，一步抢上前，扶住妹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副骨架的脆弱和剧烈的震颤。

他迅速从腰间的急救包最里层，摸出一个密封的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淡蓝色的、标注着“紧急舒缓”的吸入剂。

“来，吸气。慢点。吸气。”血红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小心翼翼地将吸入剂的喷口凑近小星因剧烈咳嗽而张开的、毫无血色的唇边。

小星死死抓住哥哥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努力地、大口地吸着气，淡蓝色的药雾被吸入肺腑。

几秒钟后，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终于稍稍平缓下来，但她的身体依旧软软地靠在哥哥怀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急促而微弱的喘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