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撇嘴：“没看出来你讨厌他。”
“这怎么看？”
“眼神啊，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并不是讨厌。”
朝雾一怔。
她和江荡每次见面都没好事，每次他们都针锋相对，她以为自己把讨厌他写在脸上。
事实并没那么讨厌。
真的讨厌的话，表情应该是厌恶。
“那就是烦他。”朝雾托腮，“我烦死他了。”
她们一顿饭吃完，傅予则那边还没消息。
近九点，这次接待外宾的应酬才结束。
傅予则看到宋舒发的微信。
接连敲来好几条，他只回复：你在哪。随后应付生意场的人。
比起他的严谨礼仪，江荡就显得不拘一格，旁人都是白衫黑裤，西装革履，他穿藏深色衬衫，V领，麦色锁骨深邃，袖口半挽起，长指间夹半根烟蒂。
旁人毕恭毕敬学奉承，他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他就是被奉承的人。
这次亚太合作项目，少谁都不会少了他，江氏的芯片技术，是重中之重的核心，能做到量产，脱离老美的管控。
剩下的组装，原材料等这些，交给其他人分羹。
江荡点了点烟蒂，问一侧的傅予则：“什么时候去相亲？”
“现在。”
他们本要走。
一个法国佬合作商礼貌提了个问题。
“听说圆明园就在旁边，能不能带我想去参观看看。”
翻译还没开口。
江荡：“看什么，都被你祖宗烧得差不多了。”
听不懂中文的法国佬还一脸礼貌地笑。
江荡：“翻译给他听。”
好在一个中年长辈及时拦住翻译，笑吟吟拿话搪塞，才维护住这场虚假外交友谊。
一行人还是带外宾绕了园子，赏月消食，最后在射击馆停留。
法国佬颇具信心展示自己的射箭水平，声称继承他们祖辈野外狩猎的血统，想和中国人比试。
中年长辈不敢掉以轻心，想劝那两个少爷上场，给国人争点面子。
江荡和傅予则留学在外，都会被欧洲皇室邀请参加秋猎，这类运动对他们而言不在话下。
傅予则接到宋舒电话，推给了江荡。
江荡还没接下来，刚才饭局上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温成礼站出来：“让我来吧。”
“温少。”中年长辈询问，“你学过射箭吗？”
“上学时拿过全国冠军算吗？”
“那再好不过！”
江荡朝他瞥了眼。
这一波，算是给他在领导面前刷到存在感了。
法国佬有点水平，就是不多，一局比下来，用不着温成礼，这里的服务生都能给他秒杀了。
他不甘心，又比第二局。
温成礼那张脸实在温润，笑容带风，可射起箭来干净利落，长臂和反曲弓形成漂亮的弧度，姿势优雅端正，轻松射中靶心，十环，积分很快到六分取胜点。
在场响起鼓掌声。
法国佬甘拜下风，温成礼也客气回应。
可算是给他出尽了风头。
“温少这水平不错啊。”江荡握着反曲弓，拉回摩擦箭矢，但并没有把箭射出去。
“过奖。”温成礼说。
话音刚落，一个服务生往上空抛了只鸽子。
江荡的箭矢紧跟其后，飞上了天，准确无误射中自以为自由的白鸽。
在场忘记鼓掌，惊讶得失了声，法国佬这下彻底心服口服。
那样的距离，隔空瞄准，可比七十米标准射箭要难得多。
即便刚才的风头被抢，江荡也要不动声色抢回来。
那本来就不属于温成礼。
看出对方眼里的挑衅。
温成礼很有耐性：“还是江少的射箭水平更厉害。”
“你也过奖了。”江荡停顿，“我厉害的不止射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