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色法拉利在车流中平稳穿行，低沉的引擎声引得旁车频频侧目。

江阳单手搭着方向盘，车窗半落，晚风灌入车内。

4S店里前女友涕泪横飞、秃头男脸色铁青的画面还在脑中一闪而过。

爽吗？

确实爽。

但也仅此而已。

从他觉醒系统的那一刻起，张薇就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了。

江阳拐进一条老街区，准备抄近道回滨江一号。

道路狭窄，路面坑洼，法拉利底盘偏低，他只得放缓车速。

前方路边围了几个人，行人路过都匆匆避开，没人敢多管闲事。

江阳随意扫了一眼。

两个花臂纹身男堵着一个女生，背影单薄，肩膀微微蜷缩。

他本不想多事，可女生下意识躲闪的瞬间，侧脸转了过来。

江阳脚步微顿。

苏婉语。

他班里的同学。

记忆瞬间拉回大一。

室友陈浩暗恋苏婉语，鼓捣出一封情书，死乞白赖求他帮忙转交。

他送去了。

苏婉语拆开扫了一眼，抬眼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笑。

“你写的？”

他说只是帮忙代递。

苏婉语把信直接塞回他手里，语气淡漠：

“跟他说，别浪费时间。”

后来他才从旁人嘴里听见——

苏婉语在背后笑着说：

“就江阳那样的，也敢打我的主意？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

“有些人还是现实一点，毕业进厂打螺丝罢了。”

江阳那时没辩解，只当耳旁风。

而现在。

江阳看着被堵在墙角的苏婉语。

又看了看对面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将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

法拉利低沉的声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阳推门下步。

身后那辆红色跃马，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个纹身男脸色微变。

苏婉语更是彻底僵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

江阳？

开法拉利？

那个在食堂只打两个素菜、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江阳？

她整个人都懵了。

江阳缓步走过去，神情平淡。

目光掠过苏婉语苍白的脸，落在那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

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瘦高个纹身男迟疑了一下。

“哥们儿，你认识她？”

江阳没答，只看向苏婉语：“说。”

苏婉语背靠斑驳墙壁，眼眶泛红，嘴唇紧咬，一言不发。

“她欠我们钱。”

“多少。”

“五十万。”

江阳眉梢微挑。

他在心底轻念一声技能。

眼前立刻弹出一行半透明面板：

姓名：苏婉语

魅力值：92

身高：168

雷子：A+

体重：49kg

暴击人数：0

感染率：0

江阳目光微顿。

倒是没想到，一向高傲的苏婉语，在这方面倒是干净。

瘦高个见他沉默，又开口道。

“哥们儿，五十万不是小数，这事你最好别掺和。”

江阳无视他，看向苏婉语。

“欠的什么钱。”

苏婉语声音发颤，低哑不堪。

“我哥.......赌债，他跑了，他们找我要。”

烂俗却真实的戏码。

“今天拿不出钱，就跟我们走一趟，和你家里人‘好好谈谈’。”

瘦高个笑得不怀好意。

苏婉语身子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当初那高高在上、满眼轻蔑的眼神。

他轻笑了一声。

苏婉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慌乱。

“江阳......”

江阳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五十万，我帮你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但是你得陪我睡。”

苏婉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涌上滚烫的红。

震惊、羞耻、愤怒、屈辱.......所有情绪在眼底炸开。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那两个纹身男也看傻了。

江阳全然不理会旁人，目光始终落在苏婉语身上，安静等待答案。

他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苏婉语猛地出声，声音嘶哑破碎。

她看着眼前两个纹身男不怀好意的目光。

又看着那辆象征着她永远触摸不到的阶层的法拉利，心脏狠狠缩紧。

骄傲、自尊、清高。

在绝境面前，轻得像一张纸。

“.......我答应你。”

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

江阳转过身。

苏婉语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被江阳一眼扫得噤声。

“账号。”

两个字，冷得让人不敢反驳。

钱转过去的瞬间，两人点头哈腰，仓皇逃窜。

世界瞬间安静。

苏婉语依旧站在原地，狼狈、脆弱、屈辱。

曾经高高在上的骄傲，被现实碾得粉碎。

江阳看着她，淡淡开口：

“上车。”

他转身回到车里。

苏婉语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那抹耀眼的红。

许久，她才缓缓挪动脚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厢封闭，皮革清香弥漫。

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婉语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

江阳余光扫过去。

刚才没细看，现在人坐旁边。

光线从车窗照进来，他才注意到苏婉语今天穿得.......

他眼皮跳了一下。

上面是一件奶白色的紧身短款针织衫，料子薄薄的，紧紧裹着身体。

领口是方形的，开得有点低，露出一片锁骨和胸口白皙的皮肤。

袖子是半袖，紧紧包着细细的手臂。

紧，是真的紧。

那种紧不是勒出来的紧。

是针织衫本身的弹性刚好裹住该裹的地方，勾勒出起伏的线条。

胸口的弧度被衬得格外明显，腰身收进去。

薄薄的一层布料下面，能隐约看出腰侧的形状。

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

短，也是真的短。

裤腿的边缘在大腿根那儿，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得晃眼。

腿并拢着，微微侧向一边，膝盖圆润，大腿有一点点肉感。

但不是胖，是那种刚刚好的饱满。

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细得一只手能握住。

脚上踩着一双透明带子的高跟凉鞋，鞋跟又细又高。

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江阳目光顿了顿。

她平时在学校不是这样穿的。

印象里她总是穿得挺规矩，衬衫长裤，顶多夏天穿裙子也是过膝的。

今天这一身.......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纹身男的眼神。

穿成这样被堵在巷子里，难怪那俩货眼睛都直了。

苏婉语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身子微微往车门那边缩了缩，腿并得更紧，手指攥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