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从前，温稚羽和他是一样的性子，从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喜好。
他们结婚三年，在听园住的日子不算短，可她从不敢表达自己的喜好，厨房做什么她便吃什么，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管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再正常不过。
因为她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了解她的机会。
“那你喜欢什么？”傅斯珩开口，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柔和：“告诉我，以后让厨房按你的口味做。”
温稚羽眼睛一亮，立刻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喜欢吃肉，除了羊肉以外的肉都喜欢。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糖醋排骨、柠檬鸡翅、番茄牛腩……”
她数得认真，像在清点什么珍贵的宝物。
“水果的话，我喜欢酸酸甜甜的浆果......”
一一细数完，她忽然停下，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还有最重要的一样。”
傅斯珩微微侧头：“什么？”
温稚羽弯起眼睛，笑容比餐厅里的灯光还要明亮。
“最喜欢傅斯珩。”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斯珩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颤音。
他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又很快收拢。
不过是失忆后的玩笑罢了。
她在医院里只记得他的名字，把他当成溺水时唯一的浮木，产生依赖再正常不过。
等记忆恢复，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他这样告诉自己。
*
吃过饭，温稚羽被送回卧室。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乖乖躺在大床上，抱着被子等傅斯珩。
床单和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安心极了。
可等了很久，门也没有被推开。
走廊里安静下来以后，那种熟悉的、被黑暗包裹的恐惧又爬了上来。这里的夜晚比医院更安静，窗帘被风吹起时投下的影子让她心头发慌。
温稚羽咬了咬唇，抱着枕头下了床。
她赤脚走过长廊，在傅斯珩的房门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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