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那个女人抱孩子的姿势不对。程优宁上辈子在医院规培的时候见过太多抱孩子的妈妈了，当妈的人抱孩子，手是松弛的，因为抱惯了。这个女人抱孩子的手一直是僵的，胳膊架得很高，像是在夹一件行李。
第三，那个女人的眼神。
她每隔几分钟就要扫一遍周围的人，扫的时候不是那种随便看看的闲散眼神，是在判断有没有人注意她。
程优宁把视线从词典上移开，不动声色地又观察了一会儿。
小女孩在“睡梦”中动了一下，胳膊滑出来了，女人立刻把她的胳膊塞回去，动作很快，像是怕被谁看见。
就在这个瞬间，程优宁看清了小女孩的手腕上有一圈发红的印子。
程优宁心沉了一下。
她伸手捅了一下旁边打盹的程优阳。
程优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干嘛？”
“哥，你别回头看。”程优宁把嘴凑到他耳边，“斜对面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你注意到没有？”
程优阳下意识就要回头。
程优宁按住他的肩膀：“我让你别回头。”
“怎么了？”
“那个孩子不是她的。”程优宁悄声说道，“那孩子手腕上有勒痕，上车的时候一直哭一直挣扎，现在沉得跟死猪一样。我怀疑那女的给孩子喂了东西。”
程优阳脸色一变“拍花子？”
“嗯。”
程优阳呼吸粗了起来。在农村待过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拐走的孩子，卖到山沟里，一辈子就毁了。
“大伯。”程优宁转过头，轻轻碰了一下程绍雄的胳膊。
程绍雄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他当了几十年兵，睡觉极浅。
“怎么了？”
程优宁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程绍雄没回头看，但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余光已经扫到了对面那个女人。
“确定？”
“我确定。那孩子手腕上有勒痕，正常当妈的不会把孩子手腕勒出印子。而且那个女人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太僵了，不像是抱自己的孩子。”
程绍雄沉默了几秒。
“优阳。”
“嗯。”
“一会儿听我指挥，你堵她后路。”
程绍雄松开搂着帆布包的手，把包塞到程优宁怀里。他慢慢站起来，就像是去上厕所一样，在过道里走了两步。
走到那个女人座位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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