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你爸妈也会老的。你总不能靠你爸妈一辈子。你好意思一直黏着别人？”
陈倦以为她听进去了，声音更温和了些：“你看那个家教的事……”
“好意思啊。”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你说什么？”
她歪了歪头，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黏我爸妈，关你什么事？”
陈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棠收回目光，转身就走，裙摆在夜风里微微飘起来，像一只急着逃走的小蝴蝶。
陈倦刚想追，旁边忽然冲出一个人影。
丸子一把拉住苏棠的手腕，脸上带着焦急。
“糖糖！”
“你们怎么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苏棠用力抽手，“你先放开。”
“等等......”
丸子忽然往前一倾。
苏棠只觉得手腕上一股力道猛地一扯，脚上石板太滑，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水花四溅的瞬间，她感觉一双手臂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
周聿白走出包厢的时候，苏棠的裙摆还在他的余光里。
陈倦的爸爸——老陈总跟在旁边说着什么项目的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实际上，从苏棠离开包厢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灯笼的光、陈总的喋喋不休、水面的倒影……
都是背景。
只有她的裙摆，一直在他的余光里。
“周总？那个项目您看能不能投呢……”
陈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突然，“扑通”一声闷响，从水榭那边传来。
周聿白的脚步顿住了。水面上，一截奶白色的裙摆正在往下沉。
“周总？周总！”陈总在后面喊，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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