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女儿道歉！”陈惠严肃地说。
王桂芬脸色难看的不行，不少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偷偷探出头来往这边看。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王桂芬的嘴像是被胶水封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口说出抱歉的话。
怎么说她也是沈静姝的长辈，这让她怎么拉得下脸去跟一个小丫头道歉。
而且她不过是跟人家说几句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她道歉？
赵奶奶在一旁幽幽开口：“怎么，自己做错了事，连道歉都不会？你也有四五十岁了，知错就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没学会？”
“看来还是要跟苏政委说一下……”沈静姝也慢悠悠地开了口。
听到苏政委这三个字，王桂芬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若是让苏政委知道自己又在背后乱嚼舌根，到时候挨骂的还是她男人，她男人丢了人，可不会轻易饶了她……
“对……”王桂芬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对不起。”
“大点声，听不见。”陈惠转头看向沈静姝：“静姝，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
“对，对不起！”王桂芬拔高了声音。
“这下听到了。”沈静姝道。
陈惠哼了一声，这才松开她的手。
王桂芬趁机端着盆子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盆里的水洒了一路。
陈惠看着王桂芬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什么东西！”
看她脸色还是不好，沈静姝拉了拉她的胳膊：“妈，别生气了。”
“这让我怎么能不生气？她敢乱说，我就敢骂她！”
沈静姝弯起眼睛笑了笑：“骂过就好了，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们去买菜吧。”
陈惠知道女儿是在关心自己，刚才也确实是骂过瘾了，便呼了口气，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跟赵奶奶道了声谢。
“都是老邻居了，不用这么客气。”赵奶奶摆摆手。
“那我们先走了。”
沈静姝挽住母亲的胳膊，往供销社走。
“妈，流言蜚语伤不了我。”她声音很平静：“我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陈惠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有些哑：“妈知道，妈知道你不怕。但妈心疼你。”
“我知道你最心疼我。”沈静姝笑了笑：“不过真的没事的，我挺好的。”
母女俩并肩走在石板路上，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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