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
恨傅辞阙。
恨自己的无能。
恨这世道不公。
可他不恨崔怜音。
永远不恨。
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人。
是他没有护住她。
是他连累了她。
“怜音……”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呜咽。
“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我一定……”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去。
铁窗外，四月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陆子域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着眼，脑海里反复翻涌着发生的一切。
他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渗出血来，他浑然不觉。
不能这样下去。
不能就这样坐在牢里等死。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牢门外那个正在打盹的狱卒身上。
负责夜间值守的狱卒，姓王，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憨厚，但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陆子域观察他好几天了。
这个人贪财，而且胆子不小。
“王大哥。”陆子域开口，声音沙哑。
王狱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陆大人，大半夜的，什么事？”
“过来，”陆子域压低声音，“我有话跟你说。”
王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蹲在牢门前：“陆大人请说。”
陆子域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从栅栏缝隙里递了出去。
那是他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是永宁侯府世子的身份信物，价值连城。
王狱卒的眼睛亮了。
“这枚玉佩，少说值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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