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傅辞阙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脚边挣扎。
“他是你儿子，这就不无辜。”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沈兰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以为他要说什么。
傅辞阙微微侧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门外漆黑的夜色里，一字一句砸在沈兰雁心上，砸在在场的每一个人。
“本王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顿了顿。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她一根头发，动她一根汗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扫过追到门口、捂着脸还在哭的陆婉柔，最后落在沈兰雁惨白的脸上。
嘴角勾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不介意手上多沾点血。”院子里跪着的仆人们浑身发抖，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瘫软在地。
沈兰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婉柔更是连哭都忘了，捂着脸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般。
傅辞阙收回目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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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知烟已经带着人把崔怜音从她的院子里抬了出来。
崔怜音裹在一床薄被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滚烫，昏迷中眉头紧锁，像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她的脸颊上还有一个淡淡的掌印，是沈兰雁白天留下的。
傅辞阙站在原地，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那个掌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上前一步，弯腰将崔怜音从担架上打横抱起，连同那床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她的身子轻得不像话。
知烟在一旁抹着眼泪，小声道：“王爷，小姐她……”
“回府。”傅辞阙打断她，声音沉沉的。
他抱着崔怜音大步往外走，穿过垂花门，穿过前院。
夜风撩起他玄色的大氅，将他半干的头发吹得翻飞，他的步伐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行走。
身后，傅七一挥手，侍卫们鱼贯而出，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傅辞阙抱着崔怜音登上马车，车帘一掀，将她轻轻放在铺了软褥的座位上，自己随即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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