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狼狈、她的脆弱、她的强撑，全都落进他眼底。
他垂下眼，将臂弯里的大衣轻轻搭在她肩上。
大衣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沉甸甸地裹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苏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走廊冷。”
顾北城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到走廊另一侧。
靠墙站着，双手插进裤袋，目光落在急救室的方向，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陆萱站在原处。
看着顾北城搭在苏念肩上的那件深灰色大衣，嘴唇动了动，又看了看顾北城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身继续安慰陆母。
走廊里重新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苏念冲在最前面，膝盖撞上长椅的边角，疼得她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神情：“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落地，砸在每个人心上，震得人眼眶发酸。
苏念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
医生的语气谨慎起来，“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CT显示没有颅内出血，这是好事，但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他个人的恢复情况。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要一两天。”
“一两天？”苏念的声音绷紧了。
“家属不要太担心。”
医生安抚道：“目前所有生命体征都稳定，昏迷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们会密切观察，有情况随时通知你们。”
护士推着病床从急救室里出来。
陆执躺在上面，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闭着眼睛，呼吸轻而浅，像是只是睡着了。
苏念的手轻轻覆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脉搏在皮肤下稳稳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告诉她——我还在。
“阿执……”陆母的声音哽咽，被陆父扶着才没有扑过去。
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一家人跟在后面。
病房是单人间，宽敞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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