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但仔细看，能看到树苗拿到钱之后放在了妈妈兜里。
收拾好包，几人转移阵地来到陆家。
“森森应该跟着老师去书房学了，刚才我们有些太吵了，要不要叫他出来？”
程挽玉摇头：“不用，学习重要。一会儿就回去了。”
梅云点头，带着她往楼上走。上楼的过程中，梅云小声嘱咐道：“不好意思啊，我儿子生病了，现在在睡觉。我们一会儿说话小声些，我给你打手电。”
“嗯，没问题。”
“就这屋。”梅云已经开始压低声音，“累惨了，让他好好休息，刚闭眼没半小时。”
程挽玉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跟着梅云进去。
屋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盖了好几层被子，躺了一个人完全看不到——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你看看，我跟他说一声。”
程挽玉小心翼翼蹲下查看情况，期间听见被子里的人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似乎是在应答母亲的话。
“你修，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程挽玉刚想说不用——没第三个人在她有些害怕——但人已经出去了，她也不敢大声喊，只好硬着头皮先检查。
她摸了摸暖气片，上半截有一点点温度，下半截是凉的，典型的“气堵”现象。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扳手，找到暖气阀。梅云这时候也端着水进来了。
“阿姨，找个能接水的盆来。”
放下水，梅云转身就去了儿子的卫生间找了一个小盆：“给。”
程挽玉接过，快速找到顶部的排气阀，慢慢拧开。“嘶——”的一声，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床头，好在并未吵到睡觉的人。等了一会儿，气排完了，水开始往外渗，滴落在盆里。程挽玉快速拧紧排气阀，等了一会儿，把暖气片四处都摸了一下——开始慢慢热起来了。
“阿姨，进水的阀门也有些问题。家里有废机油或者缝纫机油也行，找点来。”
梅云应下，赶紧出去找。二楼刚好有缝纫机油。程挽玉接过，滴了几滴在阀门螺纹上，用扳手轻轻来回拧了几次，锈蚀的地方松动了。重新调整进水阀的开度，又排了一次气，暖气片慢慢开始均匀地热起来。
“好了。”她轻声说了句，而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包，“半小时之后应该就全热了。要是还不行，可能是锅炉那边的水压不够，得让人去看看总阀门。”
梅云摸了摸暖气片——暖和的。果然郑清华说得没错，这姑娘太厉害了。
走下楼，梅云问多少钱，却被程挽玉婉拒了：“您能让孩子每天来麻烦两个小时，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用钱。”
“挽玉，你听我的，收下！”郑清华开口。
“那我给小树苗了。”
程挽玉赶紧接过：“一块钱，多的真不能要了。”
“行，那这兜橘子拿去给孩子吃。”
推辞不了，程挽玉带着树苗离开：“回去好好休息，森森一会儿我上单位就给带过去。”
“嗯，麻烦您了，大娘。”
小树苗笑眯眯地跟两位长辈挥手离开。
母女俩走后，梅云送郑清华出去，不免谈论起程挽玉。
“你说小程同志真是位了不起的母亲啊。我看着她都自惭形秽。”
“我听你刚才叫她挽玉？”
“哪两个字啊？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媳妇儿也叫挽玉。”
“你说大名吗？”
“嗯，大名。”
“好像叫陈小玉。”
“耳东陈？”
“是那个陈。”
“哦，我真是休息太长时间了，得回去上班才行。你都不知道我脑子里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
郑清华沉默着拍了拍好友的肩：“知道你担心林敕。其实你们大可以早点帮他找到，让他彻底死心，比现在一直浑浑噩噩要好得多。”
“你说得也是。我回去就跟孩子他爹商量一下。”
“嗯，回去吧。一会儿我来接森森。”
“好。”
回到家里，梅云看见光着脚跑下楼的儿子：“妈，刚才谁来过我房间里！”
梅云赶紧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动啊，你的东西碰都没碰过。”
“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谁进来过！”
“哦，就是一个维修师傅。我看你房间的暖气片坏了，所以让人来给你修修。”
听到答案，陆林敕无力地坐在台阶上，使劲揉了揉脸，头发也被揉乱了：“妈，我好像有些严重，已经出现幻听了。你找个车送我去医院。”
“哎！我这就去。”
原以为儿子很排斥去医院，梅云一开始才想着让他吃点药休息一下。现在儿子自己提出去医院，她马上就打电话安排了。不到十分钟车来了，梅云跟小姑子说了一声，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补习也结束了。陆牡丹看着自己布置的作业被小家伙不费吹灰之力解开，心里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让她嘴角始终带着笑。她放下纸张，随手拿起一个手电：“还有几分钟，我们做个小实验。”
她将手电照向镜子：“光为什么会弹回来？”
“入射角等于反射角。”
陆牡丹很满意，随手在纸上画下一个简单的光路图：“看看，这又怎么说？”
程郁森只是看了一眼，答案便脱口而出：“如果镜子转十度，那么反射光线会转二十度。”
陆牡丹满意地站起来：“好啦，今天就到这儿。收拾收拾去客厅等你郑大娘。”她把桌面的东西归好，程郁森却一动不动，就看着她。
“你怎么了？”
“陆老师，我……您还没说我要干什么活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