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拿给她的。”
陆谨言沉默了几秒，索性承认了：“是。晓晓需要这个荣誉留在内勤岗位，不用去下基层吃苦。这东西在她手里比在你手里有用。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买给你就是了。”
“那是我准备带团里去评国家级奖项的心血！”
“明年的名额我给你留着。”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署名的时候我让她加上你的名字。”
顾星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几步冲到前面的主席台，一把夺过话筒：“各位领导，我要实名举报！这次获奖的舞剧手册，是林晓晓偷了我的原稿！”
台下一片大乱。
林晓晓站在台下，脸白得像纸，哭得梨花带雨：
“星瑶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这剧本是我熬了半年的夜……”
陆谨言一个箭步冲上台，一把掐断了话筒的线，厉声吼道：
“顾星瑶！你疯够了没有！”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错愕的领导和媒体大声宣布：
“对不住各位，我爱人前阵子出了车祸撞伤了脑袋，留了后遗症，经常神志不清胡说八道。给大家添麻烦了！”
那天下午，顾星瑶前几年在歌舞团拿过的所有“首席舞者”等先进称号，被人一封匿名信举报“评选舞弊”。
文化局连夜开会，撤销了她一切荣誉。
陆谨言把那份撤销处分的红头文件扔在茶几上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不识好歹的下场。”
“是你安排人干的？”她轻声问。
“是。”他认得一点都不磕巴，“顾星瑶，给你长点记性。你要是安分守己，过两年风头过了，我自然会帮你把名誉要回来。”
“晓晓太苦了，需要这个机会站稳脚跟。而你，”他顿了顿，“作为我的家属，要有顾全大局的觉悟。”
顾星瑶盯着那份盖着公章的红头文件，看了很久。
最后，她当着他的面，平静地把它撕成了满地碎纸片。林晓晓凭借那本被抢走的编导手册成了市局的红人，直接被借调到了省公安厅宣传处，风光无限。陆谨言动用人脉给她铺路，局里谁都知道这位“邻家妹妹”马上要平步青云了。
直到全国公安系统文艺汇演的研讨会上，国家级舞蹈编导泰斗陈老当着全国同行的面，甩出一本发黄的内部期刊，指控林晓晓最新发表的“创新禁毒舞剧体系”，全盘抄袭了他二十多年前在边疆文工团时的心血。
铁证如山，两份剧本的分镜和走位连标点符号都没差多少。
局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晓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陆谨言的外套下摆：
“谨言哥，我真的不知情……那些参考资料是我托人去旧书摊淘的，那人说是原创的……”
“那人是谁？”陆谨言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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