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黑衣人垂首低头，
巷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雨声细碎，愈发衬得周遭气氛压抑。
片刻后衡玉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此事暂且作罢，下去细细追查余党行踪即可。”
“是，属下遵命。”
两名黑衣侍卫躬身行礼迅速起身，隐入夜色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四下再无旁人，衡玉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柔姹身上。
“如今，你该分清了。今夜的我，是要来杀你，还是出手护你。”
柔姹敛去眼底慌乱，微微屈膝，规规矩矩福了一礼，语气诚恳：
“多谢世子出手相救。”
见她还算识趣懂事，衡玉也不再刻意出言讥讽刁难。
“此番追杀你的人，早已将你视作眼中钉。”
他语气平缓道出眼下处境，
“任羡之远赴边关，不在京城坐镇，没人护你，你的处境只会愈发凶险。不过那小侯爷倒也算有几分远见，临走前特意留下两名心腹暗卫暗中护你。”
话锋微顿，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添了几分嘲弄：
“可惜对手实力不俗，那两个手下根本拦不住蓄意取你性命的死士。”
柔姹静静伫立在雨里长久沉默无言。
细密雨丝落在肩头，一点点浸透衣料，晕开深浅不一的湿痕。
她静静立在冷雨之中，宛若一株被风雨肆意摧残的嫩草，怯生生蜷缩着，满身无助惹人怜惜。
良久，她才抬起头，声音轻得近乎被雨声盖过，低声呢喃：
“我从头到尾，不过是无端卷入纷争，平白承受这无妄之灾。”
衡玉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
愣神片刻后，眉眼间的戏谑笑意愈发浓重，
“你是无妄之灾，我又何尝不是？”
“只因你一人，京城风波再起，无端惹来一堆麻烦琐事，到头来，还要劳我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他抬眼，似笑非笑看向她，
“倒不如我给你指一条捷径，好好把握住任羡之，坐上他小侯爷正妻之位。如此一来，各方势力平衡，麻烦自会减少，我也不必再因你牵扯其中。”
柔姹轻轻蹙起眉头，眼底浮起一层茫然。
她听不懂话中深藏的利害纠葛，也不明白，嫁入侯府与这些追杀纷争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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