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是被颠醒的。
那种颠簸感，就像是坐在一辆破拖拉机上走山路，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的记忆——项目上线，测试出了问题，他作为前端开发，被产品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妈的，996真是要命……”
他嘟囔了一句，想抬手揉揉眼睛。
手抬不起来。
不，准确说，是抬起来了，但感觉不太对劲。
这只手……怎么这么粗？手指头跟香肠似的，手背上还有一层厚厚的黑毛。
王建国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深紫色的绸缎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看不懂的纹路，布料在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油光。
再往下看，是圆滚滚的肚子，像扣了一口锅，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我靠……”
王建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三天没喝水。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差点要了他的老腰。
身下是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周围是木制的车厢，雕花的窗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皮革、汗味和某种香料的气味。
不是他的出租屋。
不是公司的工位。
这他妈是哪儿？
王建国脑袋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手触碰到的是油腻的皮肤，粗糙的胡茬，还有……双下巴。
不止双下巴，是三下巴，甚至四下巴。
他顺着脖子往下摸，摸到了一圈又一圈的赘肉。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昨晚通宵写代码，出bug出魔怔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杀董卓！”
“诛国贼！”
喊杀声像是突然炸开的炮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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