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那些能让我对他产生期待与痛楚的羁绊,已经被银针拔除了大半。
现在留在我脑海里的裴衍,只是一个将我软禁、随时会丢弃我的陌生权臣。
我收回视线,踩着脚踏,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走吧。”我对车辕上的晏寻说。
马鞭扬起。
从此,世上再无武安侯府的沈姨娘。
我在姑苏城外的一个水乡小镇落了脚。
晏寻盘下了一间临街的铺子,挂上了“半夏堂”的牌匾。我不出诊,只坐在柜台后抓药,晏寻便替我进山采药、炮制药材。
我以为离开了武安侯府,我便能彻底重获新生。
但我低估了习惯的力量。
前五针,我拔除了裴衍对我许过的诺言、生死相护的恩情,以及作为妻子的尊严。我抹去了他伤害我的利刃,却唯独没有抹去生活里那些细枝末节的温存。
姑苏下了一场夹雪的冻雨。
我坐在炭盆前烤火,看着跳动的火星,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想起,以前在乡下,裴衍总会将剥好的栗子放在我的手心里。他会把我冰冷的脚塞进他的心口捂着,会在寒夜里轻拍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这座水乡里的每一滴雨、每一阵风,都在提醒我,我曾真真切切地拥有过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爱人。
那种思念和失去的空洞感,像附骨之疽,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将我啃噬得痛不欲生。
我甚至会产生一种想要回京城看他一眼的荒谬冲动。
太可怕了。
我无法忍受自己变成这副被回忆折磨的怨妇模样。
于是,在落脚姑苏的这三个月里,我又接连打开了五次药箱。
第六针,我忘了他的眉眼。
第七针,我忘了他掌心的温度。
第八针、第九针、第十针。
我将那些关于“他为我绾发”、“他为我做羹汤”、“他叫我阿辞时的语气”的记忆,一针一针,全部从脑海里硬生生地剜了出去。
我已经扎了十针。
现在的裴衍在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干瘪的符号:一个我曾经救过的男人,后来恢复了侯爷身份,带我进京做了个不受宠的妾。
至于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他进京,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晏寻知道我在做什么。
每一次我扎完针,痛得浑身冷汗地痉挛时,他都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用内力替我疏通因施针而受损的经脉。
他从来没有劝过我停手。
他只是在我扎完第十针,平静地喝下他熬好的安神汤时,问了一句:“沈辞,还疼吗?”
我摸了摸后颈微微凸起的针眼,摇了摇头:“不疼了。”
晏寻收走药碗,淡淡地说:“不疼就好。以后的药材我来处理,你手上有伤,别碰冷水。”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下去,直到医馆里来了一个从京城逃难来的皮货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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