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是回程路上，她无意间瞥见，村口老槐树下，有道人影躲躲藏藏，一直望着他们父女俩的方向，直到两人进了院门，才悄无声息地退走。
周玉婷眸色微沉。
看来，她要摆摊挣钱的事，已经有人惦记上了。日子一晃，便到了赶集前一日。
夜幕渐渐笼罩周家坳，村里人家大多早早熄灯歇息，唯有大房的灶房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火气。吕氏收拾好碗筷，擦着手刚要进屋，就见女儿周玉婷坐在桌边，神色平静，像是有话要说。
她心头微微一紧，先开口道：“婷儿，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还要下地忙活呢。”
周玉婷抬眸看向爹娘，轻声却十分笃定地开口：“爹，娘，明日赶集，我想去镇上卖糖酥饼。”
吕氏当即愣在原地，脸上露出难色，忍不住劝道：“饼？那东西可是费细面又费油的，咱们家眼下这点粮食，紧着吃都勉强，要是拿去做饼卖不出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了？春荒年月，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周大郎也皱了皱眉，不是不疼女儿，实在是家中境况太过窘迫，经不起半点闪失。
周玉婷早料到他们会担心，语气沉稳地细细解释：“爹，娘，我心里都盘算好了，绝不是一时兴起。前儿我不过拌了盆野菜，香味就飘了一院子，连二房都被引了过来，何况是正经的点心糖酥饼？这饼讲究香、酥、甜，只要味道够好，就不愁没有主顾。”
她顿了顿，目光微冷，提起二房时语气平淡：“再说，玉兰夜里已经偷偷摸进灶房，学着做过一回了，只是没学到精髓。与其藏着掖着，被她们在背后胡乱猜忌、到处败坏名声，不如大大方方拿出去挣钱。我生意做得越稳当，她们越是忌惮，反倒不敢轻易上门来胡闹。”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既考虑了生计，又想好了应对二房的法子。
周大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疑虑尽去，当即拍板：“爹信你！我女儿有主意、有本事，定然错不了！明日爹一早就起来帮你搭手，劈柴、烧火、推车，你尽管吩咐！”
吕氏见女儿想得这般周全，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稍稍落地，可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米缸，依旧忍不住暗自揪心，生怕明日生意不好，白白糟蹋了来之不易的粮食。但她终究没再反对，只默默点头：“好，娘也帮你，咱们小心些就是。”
夜里等爹娘彻底睡熟，屋里再没半点动静，周玉婷才轻手轻脚起身，掩上房门，心神一动，悄无声息进了空间。
那间熟悉的现代公寓依旧干干净净，陈设如初，没有半分尘埃。她径直走到厨房，下意识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哗哗涌出，看着与寻常井水并无二致，清亮透明，可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便能闻到一丝极淡、极清润的灵气气息，沁人心脾。
她心头猛地一震。
前儿拌野菜的时候，因为手头缺水，无意间用了一点这水，当时只觉得成品格外鲜灵爽口，连粗劣的野菜都变得下饭无比，并未多想。如今静下心细细一琢磨，才彻底明白过来——这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能提鲜增香、最大程度激发食材本味、让口感翻倍的灵泉水。
有这灵泉水在，别说一个小小的糖酥饼，就算是最简单的青菜煮白水，她做出来也能比旁人鲜美数倍。
旁人就算偷了她的方子、偷了精准的配比，没有这独一无二的灵泉水，永远模仿不出她做的味道，永远差着关键一步。
周玉婷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这下，任谁也抢不走她的立身之本。
次日天还未亮，天边只是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大房的灶房就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烟火袅袅，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周玉婷先舀出精细的白面，盛入干净的大瓦盆中。这些细面还是家中为数不多的存粮，平日里舍不得吃，如今全都拿了出来。她悄悄取来空间灵泉水，控制着分量，一点点倒入面粉中。
水温不冷不热，刚好适宜和面，灵泉水浸润每一粒面粉，揉出来的面团格外细腻筋道，手感顺滑，光洁得像上好的暖玉一般，不见半分粗糙。她反复揉面、摔打，直到面团光滑紧实，才盖上湿布，放在灶边静置醒面。
醒面的间隙，她另取一碗细面，悄悄舀出一小勺空间里储存的纯白猪油，均匀拌入面粉中，调成酥香扑鼻、绵密细腻的油酥。灵泉水的清润混着猪油的醇厚，还未下锅，香气就已经漫了出来。
等面团醒得恰到好处，她取出来放在干净的案板上，用擀面杖细细擀成一张又大又薄的圆饼，厚薄均匀，不见半点厚疙瘩。随后均匀抹上一层油酥，再撒上一层碾得细碎、没有半点颗粒的红糖，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面饼从一侧紧紧卷起，卷成紧实的长条，再用刀均匀切段，每一段大小一致，接着拿起面胚按压、擀圆，一个个小巧饱满、圆润规整的糖酥饼胚就成型了，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看着就惹人喜爱。
锅底烧至微热，不用额外刷油，直接下入饼胚，小火慢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