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走到两人跟前，先是向赵大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目光冰冷地扫过一旁的林若兰。
“小李啊，你来得正好。”赵大姐颠了颠怀里的大衣，“桑妹子说这衣服是林干事的，让我帮忙还给霍团长。你给拿上去吧。”
小李没有伸手接。
他站得笔直，视线越过大衣，直视着林若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赵嫂子，大衣麻烦你抱回去。”
“团长说了，这件大衣，是发给桑榆同志的军需物资。不用还。”
林若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猛地一滞。
霍枭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小李的目光死死钉在林若兰脸上，语气加重，一字一顿地传达了第二句话。
“另外，团长让我转告某些同志——”
“他从没答应过把任何东西，给任何人。”
“军区不是造谣生事的地方。再有下次，直接去保卫科领处分。”
这几句话，像几记响亮的耳光，当着赵大姐的面，狠狠抽在林若兰的脸上。
没有留一丝情面。
没有留一点余地。
直接把她那层虚荣的皮扒了个干干净净。
周围刚好路过几个去食堂打饭的干事，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若兰。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还有掩饰不住的嘲笑。
林若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耳鸣声盖过了冷风的呼啸。她感觉到脸颊烫得像火烧，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自诩是西北军区的一枝花，所有年轻军官都对她客客气气。她以为霍枭就算再冷硬，看在文工团的面子上，至少不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可那个男人，甚至连面都没露，只凭警卫员的一句转述，就把她的尊严碾进了泥里。“听见没，林干事？”赵大姐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团长说了，没答应过给任何人。这大衣啊，我还是抱回去给桑妹子披着吧，免得冻着人家。”
说完，赵大姐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家属院走去。
小李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回了团部大楼。
剩下林若兰一个人站在风沙里。
周围的干事们开始交头接耳。
林若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没有崩溃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挺直了脊背，转身朝着文工团宿舍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皮鞋踩在沙地上的脚步，显得格外僵硬和狼狈。
消息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当赵大姐抱着大衣回到煤球房，亲手给桑榆披上时，走廊里的军嫂们看向桑榆的眼神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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