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之眼神忽然暗了下来了，他轻声道，“你觉得这是卖吗？”
“不然呢？”祝今宵质问。
“祝今宵。”许行之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爸为你做的可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为我做的？”祝今宵冷笑，“把我卖出去，还有呢？”
许行之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她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祝今宵等着他开口，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他移开目光，垂下眼帘。
“没什么。”他说。
祝今宵盯着他看了几秒，胸口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讨厌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所有人好像都有苦衷一样，显得她一点都不懂事。“许行之，你真的很烦。”她说。
许行之没说话。
祝今宵用力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这一次他没再扣着，任由她的指尖从他掌心中滑脱。
“我去找小溪了。”她没再看他一眼，快速转头离开。
祝今宵觉得许行之确实挺烦的，周五那天早早就在她们医院门口等她。
她看到他站在医院门口，无语了好一阵，才抬起脚步。
本来想假装没看见的，没想到许行之直接朝她走过来了。
祝今宵越走越快，都快直接跑起来了。
但奈何许行之腿长，她没走多远就被追上了。
“祝小姐这是去哪啊？”许行之假模假样问。
祝今宵翻了个白眼，连脚步都没停，“去月球，你让吗？”
“让。”许行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长腿迈得从容，“但得先回家吃饭，吃完我亲自送你去。”
祝今宵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说话就是在浪费口水。
她加快了脚步。
许行之也不急，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跟着我干嘛？”祝今宵头也不回。
“接你回家。”
“我说了我不去。”
许行之没接话，但脚步声还是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祝今宵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想从另一头绕到地铁站。
这条巷子她走了无数遍，哪块地砖松了、哪盏路灯不亮她都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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