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
拙劣，但有效。
尤其是对此刻心乱如麻、又憋着一股不服输劲头的姜霜来说。
“谁怕了！”姜霜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尽管指尖悄悄掐住了掌心，“去就去！不就是个宴会吗？但是谢京砚，我事先声明，我没什么名媛淑女的修养，万一给你丢人了，可别怪我。”
谢京砚看着她明明心虚却强撑出张牙舞爪的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做好你自己就行。”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丢不丢人，不重要。”
他转身走向玄关，拿起车钥匙。
“下午四点，别睡过头。”
门开了又关，偌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姜霜一个人，和早餐残留的香气。
姜霜颓然坐回椅子上，对着那份还没吃完的豆浆油条发愣。
做好她自己？
私人宴会？
她简直能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说话都带着八百个心眼，笑容恰到好处，礼仪无可挑剔。
而她，一个现在在姜家都如履薄冰、随时可能被‘正主’取代的养女，一个生活习惯和爱好与谢京砚截然相反、昨晚还试图用摇滚和螺蛳粉挑战他底线的‘讨厌精’，要怎么‘做好自己’？
还‘丢不丢人，不重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等着看她笑话！
姜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就搞点小动作，说不定能让谢京砚在宴会上就嫌她丢人，当场‘退货’呢？
这个念头让姜霜精神微微一振，但很快又泄了气。
经过昨晚，她对谢京砚的‘容忍度’已经有了新的、令人沮丧的认知。
常规的‘惹人厌’手段，对他似乎效果甚微，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碗碟。
至少，选礼服和做造型……不用她花钱吧？
就当是免费体验顶级服务了。
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下午四点，陈序准时按响了门铃。
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精英助理模样，见到姜霜，恭敬地微微躬身：“姜小姐，车已经在楼下，我们先去‘琉璃坊’选礼服和配饰，之后去‘云鬓’做妆发。”
姜霜今天穿了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跟在陈序身后，感觉自己与这趟行程格格不入。
‘琉璃坊’是南都顶级的高定，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接待预约制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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