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大小姐，”王所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看，这都中午了，要不……先去吃个饭？”
“不吃！饿死也比找不到他强！”
王文羽把照片拍在方向盘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九十年代的汽车站，混乱又充满了生机。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柴油的尾气味、泡面的香味，还有汗臭味。
提着红白蓝三色蛇皮袋的民工，抱着孩子的妇女，眼神警惕的生意人，还有一些贼眉鼠眼、四处游荡的混子，构成了这个时代南下寻梦的浮世绘。
王文羽穿着一身警服，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就像一头闯进鸡窝的猎鹰，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她不问任何人，也不查任何证件。
她就那么走着，一双眼睛像是雷达，从每一个男人脸上扫过。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凝结成冰。
王所长带着两个联防队员，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大小姐，您这样找，是大海捞针啊！”
“他来东莞，肯定会先到这里。”王文羽的声音很固执。
“可人早就走了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走了也会留下痕迹！”王文羽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们警察找人，不就是靠痕迹吗？”
王所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们是靠痕迹，可不是靠您这大小姐的直觉啊！
一个下午，王文羽几乎把整个汽车站翻了个底朝天。
从候车大厅，到厕所，再到旁边那些卖廉价快餐的小饭馆。
太阳慢慢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尘土飞扬的站前广场上。
王文羽站在广场中央，看着人潮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他真的来过这里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来东莞？
“王大小姐，天黑了，咱们……回去吧？”王所长是真的熬不住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
王文羽没理他。
她走到广场边缘的一个花坛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们走吧，我在这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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