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没有戴。”
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拇指在裤缝上轻轻搓了一下。
礼雾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也没有吃药。”
他垂眼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礼雾的脸更红了。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用。
事后她忘了吃药。完全忘了。
“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小。
宗淮雪看着她。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下巴，没有抬起来，只是碰了一下。
“你得对我负责。”
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点哑。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滑下来，垂回身侧。
“我们结婚。”
礼雾的心跳停了一拍。
宗淮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不，他想了。
他不想去想七年前的事了。
不想去想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不想去想那封始终不敢打开的信，不想去想那些没有变成已读的消息。那些事他想了一年又一年，想了七年，想够了。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从在公司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想。
她站在人群里，白衬衫，低马尾，安安静静的。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亲她，想亲死她。
他看见她和方旭坐在一起喜笑颜开的时候，嫉妒得发疯。
看见她委屈、她哭、她一个人用遮瑕膏盖住他留下的痕迹的时候，心疼得发疯。
他龌龊。他步步为营。
他故意调来分公司，故意把她调成自己的助理，故意带她去纽约出差，故意在半夜叫她来签文件，故意在别墅里等她，故意吻她，故意留下痕迹。
他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好了，就是为了今天。
他不想再等了。
礼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呼吸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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