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绝了，泡完皮肤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全是一个普通住客会给出的标准好评。
孟瑶瑶的嘴角保持着微笑，但她的眼睛在陶可可脸上停留了半秒。
职业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的回答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排练过一样。
但她没有追问。
直播间的节奏不适合深挖，她需要的是素材，而不是答案。
孟瑶瑶谢过陶可可，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茉莉房。
关上门之后，她把自拍杆放下来，关掉了直播。
脸上那个营业式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坐在床边，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开始快速打字。
栖迟居实地情况memo：老板说收费，与线报矛盾。住客回答过于统一，疑似提前对过口径。温泉真实存在。建筑年代和风格有内容价值。老板本人有镜头感，可作为人物素材。重点关注：住客之间关系异常亲密，一个月的住客和老板之间的熟悉度远超正常房客关系。
她打完备忘录，手机锁屏，往后倒在床上。
天花板的木梁上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像是谁用指甲划过的。
孟瑶瑶盯着那道刻痕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孟瑶瑶：(ᴗ͈ˬᴗ͈)
“有意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枕芯里好像塞了什么草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她只是想闻一下。
但不知不觉眼皮就沉了下去。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橘红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时间显示下午六点四十五。
她睡了三个半小时。
这对一个长期靠褪黑素才能入睡的人来说不可思议。
她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里那种持续运转了三年的焦躁嗡鸣消失了。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是干燥的，平时因为焦虑出的虚汗没了。
孟瑶瑶把手攥紧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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