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晨五点半，天都还没亮透，整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还在梦乡里，可蔬菜批发市场这边却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了。
一进市场大门，路软软就被眼前的阵仗给震撼了一下。
到处都是人！
不少人开着十几米长的大货车在卸货，也有人开着小货车、三轮车，甚至还有拉着板车、挑着大竹篮的。
买菜的、卖菜的、扛包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大家都行色匆匆，大声吆喝着、讨价还价着。
在这浓郁的烟火气里，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家的生计在奔波。
路软软边走边看。
那些大货车老板，都是大半夜把蔬菜从很远的产地拉过来，再以能赚个辛苦钱的批发价，成百上千斤地卖给那些平时在菜市场里摆摊的菜贩子。
这样一来一回，他们算是赚到了大头差价，也不用整天守在摊位上熬时间。
当然，路软软还看到了不少两口子互相协作的摊位。
丈夫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从车上往下扛蔬菜包，妻子就在前面利索地过秤、收钱。
两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虽然辛苦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但那股子一起赚钱的干劲儿，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往里走了没多远，路软软一眼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各类蔬菜。
嫩绿的豆角、紫亮亮的茄子、水灵灵的小瓜、带着刺的黄瓜，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白菜、金灿灿的玉米……真可谓是应有尽有。
许多大货车里拉的大多都是一两种单一的菜品，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起早贪黑的菜贩子在进货了。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大黑秤，有的嘴里快速报着数字，口头算着价钱。
周围此起彼伏全是吆喝声：
“新鲜的豆角2块8，要的过来拿嘞！”
“我这新鲜的甜玉米，四块一斤！便宜出了！”
“白菜，花菜，空心菜！刚卸的车！”
……
路软软停在了一个专门卖豆角和茄子的货车前。
卖菜的是个穿着蓝色旧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膛晒得黑红黑红的。
看见有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过来了，男人连忙迎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和期待，搓着手询问：“小姑娘，是不是要批点菜呀？”
没等路软软说话，他又指着自己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筐子推销：“我这里有豆角、茄子和玉米，那边还有一些葱和蒜，全都是最新鲜的！你看你要不要？你放心，我这里质量绝对有保障！”
路软软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扒拉了一下最上面的豆角，又弯下腰，透过筐子的缝隙往底下看。
“大哥，你这几种菜上面看着是不错，但能保证下面垫底的也没坏吗？别是上面铺好菜，下面全烂叶子吧？”路软软直截了当地问。
中年男人一听，连连拍着胸脯保证：“哎哟姑娘，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底下的蔬菜绝对没有坏的！这都是我半夜的时候，刚从地里摘下来装车的，刚拉到这里来，连露水都还在上面呢！”
怕路软软不信，男人直接动手搬开上面的筐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件货一件货地拿下来看！没关系的，随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