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连续通宵加一整天的极限努力下，一千八百封邮件被彻底复盘。
从昨晚被怒吼的那一刻起，到书房的一夜通宵，再到今日白天的连轴转。
当虞可站在打印室，看着雪白的纸张从机器里吐出来，汇集成一份厚达四十多页的调研报告时，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感涌上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老娘做到了”的傲气。
程菲此时也进了打印室，见四周无人，赶紧凑到虞可身边打探：“小可，群里都聊爆了，说毕律昨晚大发雷霆。你……你没回信息，我还以为你收拾东西走人了。”
“没事，我挺好的。”虞可笑了笑。
“那晚上的新人聚餐你还去吗？大家伙都定好了。”程菲试探着问。
虞可整理好那份沉甸甸的报告，眼神坚定：“去，为什么不去？当然要去了。”
她不仅要去，还要吃顿好的，把这两天流的泪和丢的魂都补回来。
快到下班点时，虞可推开了合伙人办公室的门。
里边空无一人。
因为下午有个突发案子的当事人出了急事，毕昀洲提前离开处理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工工整整地将那份凝聚了她三十六小时心血的文件，摆放在了毕昀洲办公桌的正中间。
随后，她看了一眼手表，利落地转身，掏出手机给程菲发了条信息：
“下班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
夜色初降，烧烤店特有的烟火气在空气中放肆弥漫。
盛和律所这帮平时在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职场新人，此刻彻底脱下了伪装，浩浩荡荡三十几号人将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来来来，大家静一静！”领头的男实习生跳到椅子上，大声吆喝着，“盛和传统，团建第一条：单身的坐左边这一桌，脱单的坐右边那一桌！大家分清楚，别坏了规矩啊！”
众人一阵哄笑，场面瞬间变得像大型相亲现场。
虞可跟程菲紧赶慢赶赶到时，座位已经分得差不多了。
虞可刚想找个女孩子多的角落猫着，方嘉明像个哨兵一样凑了过来，盯着两人问：“哎哎，两位美女，刚才定规矩了啊，单身还是不单身？报上名来！”
程菲大大方方地举手：“我单身，我坐左边！”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虞可，“小可，你呢？”
虞可僵住了。
何止是不单身？
她现在正处于一种“法律上的毕太太、流程里的准前妻、现实中的苦命助理”的三重魔幻状态。
“我也是单身。”虞可咬了咬牙，心一横，一屁股坐在了单身那一桌，“跟程菲坐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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