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师，您手段高明，我打心底里佩服您，可我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也是最困难的问题。”祁同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赵家，也就是赵立春书记他们家，真的会愿意吐出油气集团的资产吗？”
严世蕃的神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祁同伟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之一，赵家经营油气集团多年，早已把这份资产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想要让他们吐出来，谈何容易。
“那些资产，都是赵家通过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来的，本来就不属于他们。咱们都是知道的”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疑惑，“可吃下去的东西，真的有吐出来的道理吗？赵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庞大，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
严世蕃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赵家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想要让他们吐出油气集团的资产，确实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甚至会让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但是这时候要不把吃了吞出来，到时候一切都晚了，当初自己前世在当小阁老的时候，也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是不该拿的，那就拿了比自己还厉害的大人物的东西，赵立春要不吐出自己该吐出的，只怕只能去监狱里面吃牢饭了。
片刻之后，严世蕃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很对，吃下去的东西，想要让他们吐出来，确实很难，赵家也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祁同伟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更甚了，他连忙问道：“老师，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赵家继续霸占着油气集团的资产吗？要是这样，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而且，我的副省级位置，还有希望吗？如果赵家倒了，咱们也就没了靠山。”
严世蕃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你不用急，也不用慌，我既然敢打赵家的主意，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吐出那些资产。”
“赵家虽然势力庞大，但他们也有软肋，也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软肋，狠狠施压，他们就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吐出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资产。有什么比权势和自由更重要的呢”严世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祁同伟突然问道：“老师，那咱们还在赵家这船上吗？”
严世蕃思索道：“这做官和做人一样要分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个问题致命，印第安人开始的时候有成百上千万，就是我不清楚这个问题，现在还剩下多少。赵家目前不是我们的敌人，赵立春十年省长，八年省委书记，若是没有能量和能力怎么可能，如今只要是收敛了，未必会被赶尽杀绝，毕竟上面也要考虑经济发展大局。”
祁同伟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终于减轻了几分，他相信严世蕃的能力，既然严世蕃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他连忙说道：“好！老师，我都听您的，我一定做好自己的事情，绝对不给您拖后腿，按照您说的做，”
可就在这时，祁同伟又想到了一件事，语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开口，向严世蕃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担忧，“山水集团，真的要彻底倒闭吗？那可是我的心血啊。”
提到山水集团，严世蕃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山水集团，是他和祁同伟非法利益的核心，也是他们最大的隐患之一，这个集团，留着迟早会出事，必须彻底解决。
“不是倒闭。”严世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而是咱们主动去查，主动把山水集团的问题曝光出来，主动将它取缔。让它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更在这里的员工都要高额补偿，千万不要心疼钱。”
祁同伟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怎么也没想到，严世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山水集团，承载了他太多的利益和心血，一旦被主动查处，他将损失惨重。
“可是老师，我和山水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也带着一丝哀求，“我在山水集团有大量的股份，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要是咱们主动去查山水集团，那些事情，不就全都曝光了吗？到时候，我就彻底完了！你千万要三思，一定要想清楚。”
“正因为如此，才要咱们自己去查。”严世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想过没有，你不主动去查，就会留给别人去查，到时候，别人查出来的，就不仅仅是山水集团的问题，还有你和我之间的所有秘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到时候，就能手里捧着窝头了，菜里面连有没有油，都是不确定的。”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一震，严世蕃的话，像是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利益，却忽略了其中的隐患。
当了这么多的厅长，还不知道监狱里面是怎样的吗
“可是老师，就算是我们自己查，那些问题，不还是会曝光吗？到时候，我还是会受到牵连啊！”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慌乱，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你错了。”严世蕃打断了祁同伟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我们自己查，就可以掌握主动权，我们可以选择性地曝光一些问题，销毁一些证据，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比如杜伯仲，比如丁义珍等等，或者让人永远闭嘴。
“这样一来，你不仅可以消除自己身上的隐患，还能彰显自己的无私和公正，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清正廉洁、大公无私的厅长，主动查处自己曾经关联的企业，毫不徇私枉法。”严世蕃的声音缓缓传来，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祁同伟的心坎里。
祁同伟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慌乱和不甘，瞬间被惊喜和激动取代，他怎么也没想到，严世蕃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老师，您的意思是……”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期待，他想要确认自己的理解，也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到时候，山水集团倒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窟窿，我们也可以趁机堵上，没有人能再查到你的头上。”严世蕃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你，就是那个立大功的厅长，主动查处违法企业，肃清官场风气，到时候，晋升副省级，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严世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有的时候顺应民心的事情也要做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