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走到大厅的时候，发现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走廊里的仆人比平时多了两倍，每个人都脚步匆匆，但依旧没有人说话。
几个女仆正踩在梯子上，用软布擦拭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莫里茨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正对着一份长长的清单核对什么，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舒姐姐！”
舒羽循声转过头。
佩蕾从楼梯上跑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礼裙，头发梳着发髻，头上戴了一顶璀璨夺目的皇冠。
佩蕾跑到舒羽面前，转了一个圈。
“好看吗？”
真不怪伦纳叫他小公主。
舒羽看着对面这个小姑娘，发自内心地夸了一句。
“好看，要出门？”
“不是呀，今天试试妆造，我觉得很好看，就没有卸掉。”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下周就是城堡的年度舞会，所以是在彻底的清洁和布置。”
“哦。”
她应了一声，随口客气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往乐阁的方向走。
乐阁里有声音传出来，是一整支乐队在合奏，至少将近三十人的编制。
舒羽推开门，站在门口。
乐阁里的景象和平时完全不同。
那些孤零零的谱架不见了，乐师们坐成半圆形，面朝指挥台的方向，每个人面前都摊着谱子，弓子在弦上齐起齐落，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指挥台上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右手挥着指挥棒。
他向下一压，乐声停止。
“从开头再来，要轻，要飘，这是开幕舞曲，要让人听了想跳舞，不是想忏悔。”
乐师们被这幽默的老头逗笑了。
舒羽的目光落在一把瓜达尼尼上。
拉琴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深色头发，五官硬朗。
他趁指挥低头看谱的空档，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他看见了舒羽，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一下，
舒羽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指挥敲了敲谱架。
“休息三十分钟。”
男人放下琴弓，站起来，朝门口走过来。
“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亚洲人。”
“老师说城堡来了一位客人，是拉大提琴的，所以就是你了？”
舒羽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是的。”
“我叫基恩，是乐团的小提琴手。”
“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是。”
“维大的？维大的东方留学生很少，大提琴专业的更少。”
“你是赫策尔教授的学生？”
两年前，欧洲音乐圈有过一阵不小的轰动。
85岁高龄的欧洲大提琴教父，收了一位年仅18岁的中国女孩做关门弟子。
她没想到会在维森堡被认出来。
“是，你认识赫策尔教授？”
“嗯......不算认识，偶然听过他的大师班。”
“早就听说教授在两年前招收了一个中国女孩，看来你一定很厉害了。”
“也没有了。”
“我是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就来了这里，希望我们可以有机会交流。”
皇家音乐学院，这城堡的乐团还真是卧虎藏龙。
“不敢，您多指点。”
舒羽的目光扫过乐阁里那些排列整齐的谱架，上面夹着的乐谱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这里……经常有演出吗？”
“不是，每年只有一次舞会，会邀请欧洲各地的贵族和名流来参加，我们乐团负责舞会的现场伴奏，其余时间都在排练。”
欧洲各地的贵族和名流都会来。
如果外面的人能进来，那她可以趁着人多混乱和迟祈逃出去。
可迟祈被关在审讯楼里，她要怎样才能把他从里面带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