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两人脸对着脸，鼻尖都快碰上了。
“嫂子。”陈阳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这身子骨咋这么软？推我都推不动，是不是赵家那帮老畜生没给你东西吃？”
白玉兰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慌，又羞又窘，脸红的不行。
她偏过头，不敢看陈阳，支支吾吾开口：“没......我吃了......你快起来，让人看见就完了......”
“吃了？吃了肚子还能叫唤？”陈阳不但没起，反而往下压了压，手掌撑在她腰侧的干草上，“嫂子，你这力气恐怕连只鸡都按不住，还怎么推开我？”
白玉兰被他这话堵得没法接。
她使劲偏过脸不敢看陈阳。
可两人贴得太近，他说话时那股子热气全喷在她耳朵根子上，痒得她脖子一缩。
"你......你别胡说，我吃没吃饱跟你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陈阳没挪窝，声音闷闷地贴着她耳根，"上回要不是我，你就冻成冰棍了。我救你一条命，你连句实话都不跟我讲？"
白玉兰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确实欠他一条命。
"我......我真吃了......就是吃得少......"
话说到最后，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陈阳低头看她。
脖颈白得晃眼，领口里一片热气往上蒸。
“其实......我也很饿，不然也不会浑身无力。所以......嫂子你双手顶着我胸口，用力推。我则用双手往外撑，这样应该可以把我推开。”
“这......这样吗？”白玉兰红着脸看着陈阳，双手顶着陈阳的胸口。
“对！使劲儿。”陈阳也发力。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白玉兰立马往旁边挪，与陈阳拉开距离，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嫂子，我看你挺冷的，不如我烤个火，给你暖暖。”
陈阳说完去解麻袋口，兔子露了出来。
去了皮的，红彤彤的肉，在这破柴房的昏暗光线里格外扎眼。
白玉兰的目光“唰”地黏上去，再也挪不开。
她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陈阳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嫂子，你等会儿。烤火，我顺便烤个兔腿，解解饿。”
他说完从兜里摸出火柴盒，又薅了一把墙角的干草。
三两下拢了个小堆，划着火柴，松明子引燃，火苗子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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