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他们，径直走进屋，从置物架上抱下一个纸箱。
“砰”的一声，砸在茶几上。
票据和账单洒了出来。
“这是三年来，我为林晚瑜花的每一笔钱。从第一支口红，到你们家上个月那台七十寸电视。”
“包括给你，”我看向林浩，“去年酒驾撞人，私了的那二十万。”
“还有给林叔，”我转向她爸，“您炒股穿仓，我帮填上的五十万。”
“总共，四百八十二万七千六百元。我抹个零，四百八十万。”
我抽出一张清单，放到最上面。
“这是明细，你们可以慢慢核对。”
林浩的脸涨红，跟着爆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算账？沈舟你脑子被驴踢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花在我姐身上的钱，那是你的福气！你买单，我姐赏脸，天经地义！你还敢记账？”
我侧身躲开他戳过来的手，抚平衣领。
整理完，我才抬起眼。
“以前是心甘情愿。”
“现在，我喂的狗不仅学会了咬人，还想伙同外人，拆我的家。”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林浩被噎住，动作僵在半空。
林建国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还有脸说这话？”
“我女儿什么身价？这五年，她跟着你过苦日子，那是给你脸！你以为是你熬出头了？那是拿我女儿的青春给你续的命！”
他唾沫横飞，眼珠子布满血丝。
“四百八十万？你用我女儿五年青春换来的公司，现在值多少个亿？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你这是忘恩负义！”
他的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沈舟！你把我们晚瑜的青春还回来！”
林建国的手几乎戳到我鼻尖。
“四百八十万，买断我女儿五年青春，沈舟，你觉得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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