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脸已红透，轻声道：“你伤还没好，别胡来。”
“嗯，不乱来。”赵朔笑着，手却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腰，“就抱抱。”
“你……”黄蓉嗔他一眼，却没推开。
她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委屈、担忧、酸楚，都值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傍晚时分，赵朔的伤好了些，已能下床走动。
他在院中慢慢踱步，活动筋骨。
白素心在屋檐上打坐，见他出来，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又闭目养神。
林朝英在正厅教陆无双识字——这姑娘自那日醒来后，便沉默寡言，林朝英怜她身世，便将她留在身边教导。
柴房里，李莫愁跪在蒲团上，面对墙壁，一动不动。
她已面壁三日，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林朝英每日去看她一次，只问一句“可想明白了”，她若不答，便转身离去。
赵朔走到柴房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李莫愁的背影单薄，白衣上还沾着那日的血污，已发黑发硬。
她跪得笔直，可肩头微微颤抖，显然在强忍痛楚。
“李姑娘。”赵朔轻唤。
李莫愁身子一颤，却没回头。
“三日不饮不食，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赵朔推门进去，将手中一碗清粥放在她身侧，“喝了它，再想不迟。”
“我不需要你可怜。”李莫愁声音嘶哑。
“不是可怜，是尊重。”赵朔在她身侧坐下，看着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轻声道，
“李姑娘，人这一生，谁没犯过错？我犯过错，你犯过错，师祖也犯过错，可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回头。”
“回头？”李莫愁惨笑，“我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怎么回头？”
“用余生去还。”赵朔看着她，“陆家庄的血债，你还不了，可这世上，还有无数人等着你去救，李姑娘，你的《五毒秘传》上，不止有毒术，也有医术，你若愿意，可用它救人赎罪。”
李莫愁怔住，缓缓转头看他。
三日不吃不喝，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救人……赎罪？”
“是。”赵朔重重点头，
“朝英留你一命，不是让你在此等死，是给你一个机会，李姑娘，十年光阴，你恨了十年，苦了十年，如今真相大白，你还要继续恨下去么？”
李莫愁看着他，看着这个曾被她视为仇敌的男子，看着他眼中真诚的光，心头那块坚冰，终于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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