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皮的声音！
刀疤李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录音机里，争吵还在继续。
“放你娘的屁！王科长那个老王八蛋，就他妈给了我二百块医药费！”
“二百块？刀疤李，你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刚才你手底下的小弟，喝多了什么都招了！亲口说王科长给了你一千块！”
“我哪个小弟？你让他出来跟我对质！”
“对质？人家早拿了封口费跑路了！”
……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王科长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想扑过去关掉那个该死的玩意儿，可柳惠茹那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却像一把利剑，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录音机里的争吵，已经进入了高潮。
“……为了一个寡妇那点破事，王科长能给一千块？你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可能吗？那寡妇的抚恤金，总共才五千块！他王科长自己要吞四千五，能给咱们一千？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当“五千块”、“吞四千五”这几个关键词，清晰地从录音机里蹦出来时，王科长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全完了！
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在了那里。
而刀疤李，更是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峰没有去看那两个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的人。
从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平静地专注地看着柳惠茹。
他用眼神告诉她：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
而柳惠茹，也回望着他。
她的眼中，没有了试探，没有了考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欣赏他的胆识，欣赏他的智谋，更欣赏他此刻那份举重若轻、稳操胜券的从容。
这是一个多么迷人、又多么危险的小家伙啊。
录音播放完毕，林峰按下了停止键。
“沙沙”的电流声消失，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柳惠茹缓缓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瘫软如泥的王科长和跪地求饶的刀疤李。
“王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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