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间院子，来到后院。
一路上庭院深深，青砖铺地，竹影森森，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在忙碌着。
上官家确实不讲究排场，和蔡家那种前呼后拥的完全不同，不愧是号称天海第一世家。
“你妹妹这病，具体是什么情况？”王宇翔边走边问。
上官惊鸿沉默了几秒，想了一下措辞。
“知予小时候是正常的。大概七八岁那年冬天，她在院子里玩雪，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水很冷，被救上来之后发了一场高烧。后来烧退了，但从那以后就开始怕冷。”
她的声音很轻，仔细听来却有一丝颤音。
“一开始只是冬天怕冷，后来一年比一年严重。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夏天都要穿厚衣服。这两年，更是彻底卧床不起了。”
“看过多少大夫？”王宇翔问道。
“数不清了，太多了。天海的，省城的，京城的。中医西医都看过，各种名医神医都请过。都说没见过这种病，治不了。”上官惊鸿说。
她顿了顿，又说：“也找过一些武道前辈。他们说这是天生的寒脉，没办法根治。只能养着，能活多久算多久。”
王宇翔点点头，别的他不会治，治寒脉倒是有一手。
说话间，到了别墅的一间房间门前。
推开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清苦的药香，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味道。像是各种药材熬煮之后混合在一起，又在密闭的空间里闷了太久，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
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上了，房间里光线昏暗。
王宇翔皱了皱眉。
“窗户怎么不打开？”
上官惊鸿愣了一下，说：“知予怕冷。开窗她会受不了的。”
“以后每天都要开窗通风。不然这屋子里的味道，没病的人待久了都要生病。”王宇翔说。
上官惊鸿连忙点头。
王宇翔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少女。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很瘦。
瘦得让人心痛。
脸颊深深地凹下去，颧骨高高突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嘴唇没有血色，干裂起皮。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这就是上官知予。
王宇翔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触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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