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
“苏念，我知道你在听。”陆执言的声音又响起来，“开门，我带你去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我们治病，好不好？”
不好。
三个月，治不好了。
“你走吧。”我说，“回去找林晚星。”
门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响动——他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闷闷的：“我把她赶走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我什么都查清楚了。”
“苏念，我错了。”
我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梁，滴在地板上。
三年。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可他妈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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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陆执言没走。
我在门里面坐了一夜，他在门外面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听见他跟人说话——是房东大姐的声音：“你是谁啊？怎么坐在地上？”
“我是她……丈夫。”
“丈夫？”房东大姐的声音拔高了，“她搬来半个月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她病成那样，你早干嘛去了？”
陆执言没说话。
“我告诉你，这姑娘一个人住，天天吃药，瘦得跟纸片似的，你要是个男人就好好照顾她，别在这装深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房东大姐要开门。
我赶紧站起来，擦了擦脸，把门打开了。
陆执言就坐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他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水光。
他看到我的样子，整个人僵住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头发短得乱七八糟，脸上没二两肉，脖子上青筋都看得见，宽大的T恤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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