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整个人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霍廷渊走过来，拿走她手机，
“喝了吧，药要凉了。”
姜晚没说话，仰头将那碗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
霍廷渊拉过椅子坐下，“现在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你死的消息了，也骗过了他。”
“昨天，陆闻舟听到你尸体被打捞起来的消息，出车祸了。”
霍廷渊抬眸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
“撞得很重，没死，但抢救了三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姜晚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死最好，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
“我要他活着，要他清醒地记着他是怎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低下头，手下意识地抚摸上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被陆闻舟一脚踹成了一滩血水。
哪怕是流产，也得坐小月子。
这一个月，她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一秒钟都没有忘记过那种痛。
“林舒语呢？”姜晚问。
“陆闻舟把她那些丑事全捅出去了，债主上门，她现在东躲西藏。”霍廷渊顿了顿，“但陆闻舟没让她死，用你曾经在他那里受过的那些手段，百倍千倍地还给了她。”
姜晚听着，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曾经她觉得林舒语是罪魁祸首，可现在她才明白，如果没有陆闻舟的纵容和不信任，林舒语什么都不是。
姜晚站起身，腿部还有些虚弱，但她拒绝了霍廷渊的搀扶，撑在拐杖上，
“廷渊，他们的事，我不想听了。”
“一个月到了，我想先去看看我爸爸。”
“你的身体……”
姜晚打断他，“我爸还在等我。”
去往疗养院路上，霍廷渊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她，
“陆闻舟还在满世界找你，如果被他知道你还活着，他会不顾一切把你抓回去。”
姜晚转头看向窗外，“抓回去继续折磨，还是继续看他演深情？”
“霍廷渊，以前的姜晚已经死了”
疗养院内。
姜父躺在病床上，虽然还插着氧气管，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看到姜晚进来，姜父的眼眶瞬间红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姜晚抚上他的肩膀，语气哽咽，“爸，别动。”
姜父声音颤抖，
“晚晚……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听说，陆家那小子……”
姜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爸，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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