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盯着大门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低吟。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化不开的血海深仇。
“六年了，你这老狗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母妃在冷宫中凄厉的惨叫声。
那碗长孙氏亲手端来的“安胎药”，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之所以装疯卖傻，苟延残喘。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把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
抽筋剥骨！
“楚渊。”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清秋摘下那顶宽大的斗笠，从内堂的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那张绝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以名状的复杂。
刚才那一幕，她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从痴傻的皇子，到浑身散发着惊天杀意的枭雄。
这之间的转换，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你这变脸的本事，真该去天桥底下摆个摊。”
沈清秋走到他身边，看着地上那一滩红薯泥。
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不去戏班子当个头牌，真是可惜了你这身天赋。”
她虽然嘴上在调侃，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在这等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老狐狸面前。
将自己的仇恨和本性压抑得如此完美。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心性和忍耐力？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怪物！
楚渊睁开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底的杀意已经收敛了几分，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戏班子？那可容不下本王这尊大佛。”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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