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背立刻绷直了。
"原本定的十八万八——"赵兰英拖长了尾音，一只手搭在陈昊胳膊上，"苏念弟弟不是还在上学嘛，你们手头肯定也紧。九万九，取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剩下的钱留着给弟弟用，是不是这个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我爸把茶杯放下，看了我妈一眼。"这个……再商量商量。"他赔着笑，额头上渗出了汗。
我妈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盯着她的拳头，胸口发紧。
九万九。三百万陪嫁，她说砍就砍。
"妈说得对。"陈昊开口了，语气温和，"叔叔阿姨，就当帮衬家里，日子长着呢。"
我没看他。我妈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听阿姨安排。"
赵兰英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苏念这孩子，就是懂事。"
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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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我爸妈，陈昊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放着电台，他哼着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生气了？"陈昊从车窗探出头。
"没有。"
我关上车门，上楼，反锁房门。
坐在沙发上，我点开婚礼筹备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赵兰英发的。一张菜单截图，后面跟了一长串文字。
我往上翻。中午十一点，赵兰英发了一条："原先定的凯悦太贵了，不实惠。我找了个酒楼，老街坊开的，有烟火气。"
后面跟了酒楼的名字和地址。
没有人回复。没有人@我。
我继续翻。
然后我看到了陈昊下午一点发的一条，被赵兰英转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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