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抖，碗里的米饭撒了一桌子。
周建军赶紧替我收拾，嘴里小声说着对不起。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讲。
周建军开着车，车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雨晴……”他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清楚他要说的，无非又是让我体谅，弟弟不容易，妈年纪大了就盼孙子。
可我呢？
我就很轻松吗？
我就不想要个孩子吗？
那晚我翻出银行卡，查了这三年的流水记录。
一条一条，看得人心里发紧。
替周建伟打架赔偿的5万，付首付的30万，办婚礼的10万，还有这三年里零碎的支出，买家电、装修、修车，每一笔我都记得。
三年下来，我们一共在周建伟身上花了82万。
而我们自己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数字，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从那以后，我开始悄悄做准备。
我把每个月工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周建军付房租和日常，一部分存进自己的账户。
我还联系了我妈，让她帮忙看看老家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我妈问我是不是过不下去了，我说只是提前做个打算。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闺女，妈挺你。
接下来的几个月，孙琳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刘玉珍几乎天天往她那儿跑，给她炖汤，陪她散步，照顾得很周到。
孙琳琳隔三差五就提要求，今天想吃车厘子，明天说想买件新衣服，刘玉珍都答应。
有次刘玉珍手里没钱了，打电话让周建军转2000块，说要给琳琳买个金吊坠。
周建军那个月的信用卡还没还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吃泡面当晚饭，因为钱实在不够。
周建军坐在对面，低头吸着面条，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又可怜又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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