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握着她的手痛哭失声，问她为什么这么傻。
她脸色苍白如纸，却努力勾起一个笑：
“淮野，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如果……如果我不在了，至少还有小念陪着你……”
那时他心如刀割，在她耳边反复发誓，这辈子只有死别，绝无生离。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越来越忙，是宋栀温柔介入，还是她渐渐沉默“懂事”？
车已停在医院楼下。周念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拽着他：
“爸爸快走！”
VIP病房里，宋栀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淮野，你来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又看向兴奋的周念，“小念这么开心呀？”
宋栀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却悄悄瞟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周淮野，小心翼翼地问：
“淮野，你脸色不太好……是……是姜宁姐又闹你了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善解人意：
“嫂子脾气急，你多让让她。她不管怎么伤害我都没关系的……”
周淮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打断她：
“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已经让医院给你转到最好的套房，安排了专人看护。”
他语气平静，安排周到，可宋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嫉恨。
“我出去透口气。”
周淮野转身走了出去。
一抬头，却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医生从办公室出来——
医生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周律师？您在这儿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联系您。”
周淮野心头莫名一跳：“陈医生？”
“您是来询问夫人情况的吧？”
陈医生叹了口气。
“周律师节哀。”
“姜小姐这次的流产对身体损害很大……”
“当时给您打电话一直忙，现在姜小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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