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方才的犹豫彷徨变得坚决起来，两只手臂明明已经没有了力气，却还是努力拉开弓箭。
萧祁渊眸子里的笑意一点点退去，转而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让她来射击场，就是为了磨一磨她的犟劲，没想到她还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退了一步的人，竟然是他。
呵。
萧祁渊松开了握着沈祯的手，沈祯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自己的彩头，你自己摘。”
语毕，萧祁渊后退了一步。
沈祯看向远在十丈外的王嬷嬷，心里很纠结要不要放出这一箭。
她没有学过射箭，定然射不中的。但她若是射出了这一箭，出了这个射击场，她用什么颜面面对王嬷嬷？
倘若自己不放出这一箭，自己从进场到现在的决绝态度就变得可笑起来。
萧祁渊故意用“彩头”来激她，不就是想让她在留在宫内和出宫做个选择吗？
若是她选择不射出这一箭，那便代表她会留在宫内；若是她射出这一箭，她就不会在宫内久留。
沈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弓，将这一箭放了出去。
萧祁渊扯了扯唇角，冷着脸大步离开射击场。
福海也没想到沈祯竟然真的会对王嬷嬷放箭，那可是王嬷嬷啊！是照顾皇后长大的嬷嬷！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嬷嬷！
“裁春，你糊涂啊！”他大叫一声，小跑着跟上萧祁渊。
沈祯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支箭，因她用的是轻弓，加上她本就四肢无力，箭飞到半空中就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
沈祯也软了四肢，看着萧祁渊离开的背影，心里想，她赢了吗？回去的路上，王嬷嬷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她还是伸手扶了一把四肢瘫软的沈祯。
回了屋子，王嬷嬷取出金疮药给她的耳垂上药，这才道：“你为什么那么犟？跟殿下服个软不好吗？”
沈祯疼得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死咬着唇没叫出声来。
“嬷嬷一直都知道殿下是这样的人吗？”沈祯反问她。
外面的人都觉得萧祁渊克己复礼，温润如玉，但假的就是假的，骗得了不相关的人，但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都不知道。
王嬷嬷叹了口气，说：“殿下小的时候是很乖的......”
沈祯看着王嬷嬷惆怅的表情，觉得她是王婆卖瓜，看萧祁渊哪里都好。
萧祁渊乖？
十二岁就能杀人的孩子，叫乖？
“若是大皇子还在，殿下一定是个无忧无虑的性子。”王嬷嬷有感而发地叹了口气。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即正了正自己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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