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志，快跟我走！”樊春竹语气急促，“厂里接了机密军工订单。特种炮弹尾翼加工，精度达不到要求，技术科束手无策！”
何泽慧没有任何废话。“走。”
两人大步走出教导处。
两名警卫员在前面开道。
走廊上的学生们自发让出一条通道，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穿着布衫的背影。
走到楼梯口时，何泽慧脚下一顿，转头看了安雨荷一眼。
“帮我把书包拿回家。”
“交给我！”安雨荷大声回答。
何泽慧走下楼，直接坐进军用吉普车的副驾驶。
引擎轰鸣。
吉普车快速驶离，扬起一阵尘土，留下一操场惊讶的师生。
吉普车一路狂飙，连按喇叭冲进沪市第三机械厂。
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第三车间大门外。
樊春竹推开车门，拽着何泽慧大步跨入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混杂焦糊的气味。
车间内气氛十分压抑，厂长李尚江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顶草帽不停扇风。
几台老旧皮带车床前，站着四五个肩扛将星的军管会首长，面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地上的铁筐里，堆满了报废的特种钢零件。
“首长！”樊春竹敬了个礼，语速极快交代情况，“前线急需这批特种炮弹尾翼和精密引信底座。但咱们厂的老式车床精度太差，用车削切削法干一件要耗两个小时，废品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宝贵的特种钢材全变成了铁屑。”
军令状期限只剩三天。
几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工程师围着几张破损严重的毛熊图纸，急得揪头发，一筹莫展。
“樊代表，你跑出去大半天，就找来这么个救兵？”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行政干事贺兴业穿着四个口袋的中山装，手里拿着记录本，从厂长身后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何泽慧那一身粗布学生装，撇了撇嘴。
“这可是军国大事。你急病乱投医找个黄毛丫头进来？要是泄密了，这责任算谁的？李厂长，这不合咱们厂的保密规矩吧。”
李尚江眉头紧锁。几位首长也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审视，明显透露出不悦。
贺兴业见状更得意了。他最近春风得意，分房名单稳拿，郭家那边的亲事也眼看要成。现在逮住机会在首长面前踩一脚强势的军代表樊春竹，求之不得。
何泽慧根本没理他。
她越过人群，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抓起一个报废的炮弹尾翼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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