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三棉厂的食堂里，顾恒这个名字，伴随着那一块块肥美的红烧肉，实实在在地吞进了两千名工人的肚子里，化作了他在这个残酷官场中最坚硬的第一块基石。
空气中那股经年不散的红烧肉香味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属于工业时代的机油味和棉絮味。
昨天那场轰轰烈烈的“分猪肉”运动，像是一针强心剂，让这个半死不活的庞然大物恢复了一丝生气。
工人们看顾恒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镀金少爷”的戏谑，而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期待。
但顾恒很清楚，红烧肉只能收买一时的胃，要想真正掌控这座工厂，还得靠“硬通货”。
此时此刻，他正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穿梭在震耳欲聋的纺纱车间里。
“哐当！哐当！哐当！”
上百台老式的有梭织机同时运转，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震得人耳膜生疼。
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棉絮，像是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顾恒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
他知道，那些科长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像个刚进厂的学徒工一样，站在挡车工的身后，看着梭子飞快穿梭，看着女工们手指翻飞地接线头。
遇到不懂的，他就大声吼着问，然后认真地记在那个笔记本上。
从原棉的清梳联，到粗纱、细纱，再到络筒、整经。
一天下来，顾恒的嗓子喊哑了，白衬衫的领口变成了一圈黑，头发上全是白色的棉絮。
但他找到了一颗被埋在煤灰里的人才。
……
下午三点，锅炉房。
这里是三棉厂的“流放地”。
也是全厂最热、最脏、最累的地方。
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的瘦削老头，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铁锹，将乌黑的煤炭送进熊熊燃烧的炉膛。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流淌，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他叫韩宗道。
曾经是三棉厂唯一的总工程师，八十年代初毕业于魔都纺织工学院的高材生。
因为性格耿直，在技术改造上顶撞了李明辉，硬是拦着不让李明辉采购一批回扣巨大的劣质配件，结果被李明辉找了个“技术事故”的借口，撤职查办，发配到了锅炉房烧了整整三年锅炉。
“韩工。”
顾恒站在锅炉房门口，喊了一声。
韩宗道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声音冷的很：“这里没有韩工，只有烧煤的老韩。
想洗澡去澡堂，这里不接待领导。”"
错误信息：Access to the path 'D:\website\xsnews3\zhumengxiaoshuo.com\pc\link_cache.txt' is denied.
错误堆栈： at System.IO.__Error.WinIOError(Int32 errorCode, String maybeFullPath)
at System.IO.FileStream.Init(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Int32 rights, Boolean useRight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ECURITY_ATTRIBUTES secAttr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