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鹿瑶溪害怕她呛奶，想松开一下控制量，结果怎么使劲都没用。
这个时候她的力气还不如一个小奶娃。
甚至于袅袅好似怕她跑了一样，两只小手都牢牢覆着，哭红的小脸上挂着泪痕，软萌可怜极了。
“袅袅，慢点吃，别急……”
门帘处，扶柳确定自家小主子肯消停下来了，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她内心的顾虑也在滋长。
该不是鹿奶娘的奶真有什么诡异之处？
小主子别人的都不肯多吃，宁愿饿着，也要等着她来。
这确实不太正常。
而且甭管鹿瑶溪有没有问题，这样的情况实属异样，所以扶柳又等了会儿，看着袅袅吃饱喝足换了尿垫安心睡去后，就将此间的事全部禀告给了大公主。
彼时，南胜衣也才刚刚用完早膳，正打算看一看女儿。
闻言好看的秀眉蹙了蹙，喊廖嬷嬷，“你说，那鹿奶娘当真有问题吗？”
廖嬷嬷看了眼扶柳，“小郡主吃完鹿奶娘的奶后，有无明显不正常的地方，比如兴奋得手舞足蹈，或者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扶柳回忆了下，摇摇头，“没……没有，小郡主没喝到的时候大哭不止，喝到以后立马乖巧起来，然后就睡着了。奴婢仔细检查过，小郡主是正常的睡着，脸颊红润，呼吸平稳，不是昏睡。”
“老奴听着没有问题。”廖嬷嬷在宫里几十年，见惯了宫女奴才之间互相争宠的戏码，稳重的脸上不慌不忙，“倘若大公主还是不放心，可以再多宣几个御医来进一步诊断，那高奶娘的怀疑不能说错，但她一不是医女二不是高人，凭她急赤白脸几句话就要断人生死，委实给她脸了！”
南胜衣听出廖嬷嬷对高奶娘的不喜，想了想，暂时没宣御医。
打发了扶柳先下去，厅里只剩下她和廖嬷嬷了，才温声问，“嬷嬷可是生气了？”
“老奴不敢。”廖嬷嬷走到南胜衣身后，如往常一般轻揉慢捏的替她按一按肩颈。
皇家规矩大，坐卧皆有讲究，所以南胜衣肩颈时常酸涩不舒服。
身边的宫人都是廖嬷嬷训练过的，大多会这一手，但到底不如廖嬷嬷火候掌握得好。
或者说，她喂养南胜衣长大的，对她的了解旁人丝毫比不上。
南胜衣被按得很舒服，像廊下躲懒晒太阳的猫儿一样虚眯着双眼，“嬷嬷可别骗我了，定是觉得那高奶娘和杨奶娘一样，闹闹腾腾的烦人。”
廖嬷嬷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应该站中立，谁也不帮是最好。
但想到鹿瑶溪近几日安分守己，尽心照顾袅袅的态度，又觉得不说不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事其实全看大公主您怎么看。”
南胜衣微微一笑，“嬷嬷这么说，其实还是看好鹿奶娘。”
“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人多半都不用眼了，而是用心。”廖嬷嬷谦虚却有艺术的道。
紧接着喊了芜翠一声，“慎行司那边可有结果了？”
芜翠便又跑了一趟，她回来之前，廖嬷嬷没有再和南胜衣讨论高奶娘的事，都心中明亮，想看看慎行司怎么说。
一炷香之后，芜翠回来，也带来了杨奶娘的两份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