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云一边轻柔的侍弄着茶具，一边看着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儿媳。
一声声极轻的瓷盖碰撞声响起。
在这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心。
“言笙，你决定了是吗？”
温言笙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一记重锤猝不及防地重重砸下。
手在膝头下意识地攥紧，指尖泛白。
其实，她清楚，在傅晏舟的婚房里有从傅家过去的佣人，她搬走的那一刻，婆婆就会收到了消息。
根本瞒不住。
可她不敢抬头，视线也只是落在眼前的茶具上。
壶中的水在茶杯里微漾，映出她此刻不安且紧绷的表情。
她以为，李素云会不答应她要离婚这件事，刚想解释。
“妈，其实......”
“这不怪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下，堵住了温言笙所有的解释。
她愕然地看向李素云，没有想象中的风暴，只有一种经历后的通透和悲悯。
李素云将一盏茶推到她的面前，语气依旧温和：“尝尝，昨天英国新空运过来的红茶。”
茶杯里的茶汤红亮，香气馥郁，温言笙的掌心却沁出一层汗。
她端起茶浅啜了一口，入口极涩，回味泛苦，顺着喉咙一路苦到胃里。
“有时候就像是这盏茶。”李素云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语气像是叹息：“第一口苦，可以忍，第二口涩也能咽下，可若是煮的太久，被苦味浸透，那就剩下‘习惯’和‘排斥’两个选择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话里没有一个句提到“离婚”，也没有一个件事提到“出轨”，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冬季里刮起的北风。
“到底是习惯成自然，还是排斥到无法下咽，全看你自己。”
李素云放下茶杯，瓷底触碰桌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再掀起眼，她目光沉静柔和的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在这样的婚姻里熬了这么久，这茶里的味道，怕是早就明白了吧？”
温言笙猛地抬头，撞进李素云那双如清潭的眸子里。
在这之前，她曾经预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婆婆的严词反对，傅家的震怒，和权益的施压。
甚至是前途的利诱。
唯独没想过，这位向来在傅家说一不二的女强人会如此平静的和她戳破这层几乎是半透明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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