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店门口，两人下车后推门进去，暖气混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和一个小本子走过来。
周林越抬手示意，服务员立刻将菜单递给了江思绫。
江思绫也没跟他客气，接过菜单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国营饭店的菜色还算丰富，江思绫一遍翻看着一边点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再来一个炒时蔬，嗯……再加个排骨汤。”
这些都是硬菜，价格可不便宜。
点完后她抬眼不动声色地瞥了周林越一眼，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一顿饭下来，可是他们一家子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而周林越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等她说完才对服务员点了点头，“先就点这些吧。”
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江思绫心里那点小小的试探落了空，反倒升起一丝满意。
看来在花钱方面，他倒不是个小气的。
这让她更加懊悔起从前来。
以前她怎么就那么傻，一门心思替他省钱，替他孝敬父母，结果苦了自己，便宜了别人？
早知如此，就该多花他的钱，把自己和孩子养得好好的！
服务员记好单子离开，桌上只剩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沉默，两人相对而坐，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
最终还是周林越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目光落在江思绫面前的茶杯上，缓缓开口了。
“关于随军的事……我之前没让你们过来是有原因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升团长之前，驻地条件很艰苦，在深山里，连像样的家属院都没有，那时候我不想让你和孩子过来跟着我吃苦，就没说这事。”
“后来每次回去，看到家里被你收拾得井井有条，老人孩子都照顾得很好，我心里是感激的。”
从前周林越一向冷硬沉闷，军人气质不怒自威，从未听过他这般发自内心诉说一长串话。
江思绫轻蹙了下眉，不语，静待他继续发言。
他抬起眼看向江思绫，一字一顿道，“爸妈年纪大了，我妈总说想孙子孙女在身边，离得近，而且我看你……也从来没提过想过来，我就想着再等等，等孩子大一点，该上小学了，驻地条件也好些了，再把你们接过来。”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直留意着江思绫的神色。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有些日子了，尤其是最近感受到她明显的疏离后，他总觉得她是对当初没能早点让她们过来随军有意见。
今晚带她出来吃饭，也是存了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的心思。
然而，江思绫听完他的解释，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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