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野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温和些。
他率先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跟上来。
两人刚并肩走出小院门，迎面就撞上了隔壁的徐芳。
她眼睛一扫，看见沈清越和萧寒野一起出来。
这几天早上，她可没少隔着自家窗户或院墙缝隙往这边瞅。
这个穿军装的英俊男人天天早上准时出现，虽说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但天天如此，这能是普通关系？
今天可算被她逮到“实锤”了，这俩人一起出门，不是约会是什么？
“哟，清越妹子，出门啊？”
徐芳脸上堆起笑，目光在萧寒野的军装和沈清越的新衬衫上来回扫视。
“这位军人同志是……？这是要去哪儿呀？”
沈清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徐芳，这几天没少明里暗里地打听她。
萧寒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越瞬间的沉默和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脸上礼貌性的淡笑收敛了些，并未回答徐芳的问题，只是朝她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侧身，手臂虚虚地护在沈清越身侧：“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徐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高一矮，显得颇为登对的背影快步走远，一股被轻视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呸！”
她冲着两人的背影，不大不小地啐了一口，脸上的假笑彻底垮掉，换上鄙夷和不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嘀咕:
“装什么清高！一个乡下丫头，攀上个当兵的，就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还不是学着那些不正经的做派，大白天就跟男人往外跑……”
她挎紧菜篮子，愤愤地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扭身回了自家院子，关门的声音格外响。
走在大街上，沈清越能看到零星的几个小摊贩。
如今刚开放，政策都松了些，但敢出来摆摊讨生活的人还不算多。
大多是挑着担子卖着自家种的青菜，还有各种从南边来的各种小饰品。
但摊主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巷子东张西望，生怕突然出来几个红袖章把他们的东西收了。
突然，一个小摊吸引了沈清越的目光，草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
“想吃？”
萧寒野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侧过头，见他正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眼里，柔和了往常的墨色。
“……看着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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