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想试着，不那么抗拒他。
仅此而已。
身后的南风，依旧不近不远地跟着，沉默地，执拗地，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他看见你停下脚步望向后园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深的恍惚与哀伤。
他知道你在想谁。
那个人——是他永远无法企及，也永远无法取代的。
他从不奢望取代。
他只希望，有朝一日，在你回头望向那片遥远的旧梦时——
能顺便看见，站在你身后不远处的他。
哪怕只是顺便。
他也甘之如饴。
你发现最近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从剿匪归来后慢慢滋生的。像初春屋檐下的冰凌，白日里看着还是冷硬的一条，却在某个阳光温和的午后，悄无声息地滴下水来。
起初你以为是愧疚。
他救了雁洄，你欠他的人情。所以你给他送药，给他写润肺汤的方子，在他夹菜时不再推开碟子。这叫礼尚往来，你不欠他。
可后来，你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注意他的动向。
他今日回府早了一刻钟。
他今夜书房的灯亮到子时。
他肩上的伤，该换药了。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飞虫，不知从哪个角落飞进来，嗡嗡地盘旋，赶不走，也抓不住。
你开始逃避它们。
你把自己埋进旧物里。太子哥哥留下的书，太子哥哥批注过的棋谱，那枚摩挲了十一年的平安扣。你告诉自己，你只是还没有走出来，你只是太寂寞了，你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不清。
陆卿酒的事，像一面镜子，把你心底那些混沌的、不敢正视的东西，照出了模糊的轮廓。
你忘不了他蹲在你面前说的那句话。
“不会的。我不会和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
那不是强势的宣告，不是霸道的占有。
那是一个怕被遗弃的人，在许一个也许永远得不到回应的诺言。
你那时候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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