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所有任务，沈从谦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那份刚批下来的结婚申请书，大红印章清楚的盖在落款处，纸面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他站在桌前认真端详片刻，才拿起话筒，报了号码，等待总机台转接，几次之后电话才接通。
那边传来李婶的声音：“喂？”
“李婶，我，沈从谦。”
李婶在那头声音一下子扬起来：“哎呀，从谦！你等下，我这就去叫春燕！”
“李婶，”他轻声叫住她，“不急，让她慢慢过来。我半小时后再打过来。”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他垂眸看了眼手表。
半小时后，沈从谦重新拿起话筒。
线路接通，那头传来江春燕清冷的声音：“喂？”
“是我。”
“任务顺利吗？”
“顺利，刚落地。”
两边都沉默了一秒，“报告批了。”他先开口，“明天去后勤处拿完钥匙，我就回来接你们。”
“好！”
就一个字，但他听出来，声音比刚刚软。
又沉默两秒，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却都因为中间的总机话务员，卡在嘴边。
随即听见话筒里，传来她笑盈盈的声音：“你等下，彤彤要跟你说话。”
下一秒，脆生生的的小奶音传过来：“爸爸！”
沈从谦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嗯。”
“爸爸，我超级爱你！”彤彤说的又响又亮，完全不知道什么线路不线路，一点不含糊。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头等了两秒没听见回应，小声音立马急了：“爸爸？”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旁边传来江春燕压的很低笑声，语气带着点调侃的说：“你就说爱你。”
他听见了。
“……爱你。”声音有点硬邦邦的，但确实是说了。
彤彤非常满意，咯咯笑起来像只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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