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唔……”苒黎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人靠得太近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和沉稳心跳。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苒苒，我很可怕吗？”厉砚修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苒黎一愣，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茫然：“嗯？”
“那苒苒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很怕呢？”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嗯？苒苒。”
他靠得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没有……”苒黎下意识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声音细若蚊吟。
她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是吗？”厉砚修挑眉，显然不信，“可我看苒苒每次见我，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苒黎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小声嘟囔：“网上……网上都这么说的。说你很凶，还有个称号……叫‘活阎王’。”
她说完，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生怕他生气。
没想到厉砚修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低沉悦耳，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压迫感，反而有种松弛的磁性。苒黎看得有点发怔，原来他也会笑啊。
“活阎王？”厉砚修止住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那苒苒觉得，我像吗？”
他倾身靠近了些，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还有那里面映出的自己慌乱的影子。
“我……”苒黎的心跳更快了，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他圈得更紧。
“你看，”厉砚修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和苒苒相处这么久，对你凶过吗？”
苒黎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他虽然气场强，偶尔严肃，但确实没对她发过脾气，甚至还挺照顾她。
她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厉砚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循循善诱的大灰狼，“对别人凶，是因为他们不听话，总想算计我，我不凶一点，难道等着被人欺负？”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凶”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
“商场上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别人就敢进十步，不厉害点，只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他看着她懵懂的眼睛，继续引导，“但对自己人，不用那样，不是吗？”
自己人？
苒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
厉砚修看着她这副被绕进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低下头，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苒苒现在……还害怕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唇瓣上，带着致命的蛊惑。
苒黎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传说中的凶狠，只有清晰的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不怕了。”
听到苒黎那句“不、不怕了”，厉砚修眼底瞬间漾起满足的笑意，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