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是学徒，就是帮工，干些杂活。
我教不教，教什么，看我心情。
第二，他每天早上过来，先把铺子外面那两口储水的大缸挑满。
等他干满一个月，我再考虑要不要他。
记住，不能从旁边河沟里挑水，得去两里地外、山脚下那口老水井挑！”
“爹！”
李玉瓶刚绽开的笑容又垮了下去，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满脸不满，
“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河水和井水有什么区别？
那老水井来回一趟就四里地，两口水缸得挑多少趟？
阿昆人家身子才刚好……”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李铁锤打断她，瞪着眼，
“井水淬的物件更坚更利！这是规矩！再说......”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心性不坚，体力不济，根本就吃不了打铁的苦，来了也是白搭。
正好让他知难而退，死了这条心！”
他看着女儿仍旧气鼓鼓的样子，又哼了一声，补充道：
“你要是还胡搅蛮缠，想绝食随你便。
可别半夜爬起来偷偷在厨房找吃的，我一口汤都不会给你留！哼！”
说完，他背着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冷硬的馍馍，用力咬了一口，仿佛在嚼魏昆的骨头。
李玉瓶知道，这已经是固执老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再闹下去，恐怕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狠狠瞪了李铁锤一眼，学着他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吃着饭菜，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我才不会那么傻！我吃，我吃，我把你吃破产！
明天我就去跟阿昆说！”
魏昆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柳香玉已经点起油灯，正就着灯光缝补衣服。
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去灶上热饭菜。
简单的晚饭后，魏昆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在堂屋里练习《莽牛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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